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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劫持
公墓離沈家并不太遠,不堵車的情況下半個小時就到了。
這種地方雖然大家都不會喜歡來,但也總有人不得不來。但即使有再多人來,這地方也總是肅穆的,大家說話都不會太高聲,更不會像今天一樣——許多人圍著,亂哄哄烏糟糟,簡直算得上人聲鼎沸了。
“這怎么了?”邵景行扒著車窗往外看,“有警車,還拉了黃線了……”人都被隔離在警戒線外面,但個個都不肯走,還有人在捶胸頓足地哭,卻又不像是哭喪。
沈先生的車在前面,這會兒助理已經打聽清楚了情況,臉色不大好看:“有人劫持人質,跑到陵園里去了,聽說身上帶了強力炸彈!”
這故事老套死了。無非就是說某男愛上某女,某女家里嫌他窮不同意,于是某男干脆劫持了某女,要一同殉情。因某男在化工廠工作,居然自制了炸彈,現在正在陵園里跟警察對峙呢。
“又是這種事……”邵景行最看不上這種了,“讓人家做你女朋友,就是為了讓人跟你一塊死的嗎?”劫持女孩子,太差勁了!
助理也嘆氣:“聽說是女孩家里嫌貧愛富……”
邵景行嗤之以鼻:“嫌貧愛富怎么了,誰不想孩子過好日子啊?嫌你窮,你努力賺錢去嘛。就算這家看不上你,自然有別的女孩子看上。這可好,不但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還要把樹一塊兒砍了,至于嗎?”
霍青卻皺起了眉頭:“帶了炸彈?警方現在能控制局面嗎?”
這個助理怎么能知道呢?霍青推開車門就要下車:“我去看看。”
邵景行直接跟著他下了車:“你干嗎啊?”要去救人嗎?霍青身手是沒問題啦,但那是炸彈啊!金屬異能,好像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吧?
霍青一邊穿過人群,一邊低聲說:“結界的門就在陵園里,如果真是強力炸彈,萬一在門近前爆炸,有可能把門打開。”
邵景行嚇了一跳:“門,門怎么在那兒?”這掃墓的時候要是跳出來個地龍或是大蜘蛛……
“陵園地廣人稀,交通還比較方便。”霍青簡單地回答,“不少界門都選在這種地方。”但誰能想到,有人會劫持人質跑到陵園來呢?
邵景行覺得自己快要嚇尿了:“不,不少?不少是多少?我們——靈海市的陵園也有嗎?”那他每年去給父母掃墓,離山海世界就只有一門之隔?
“嗯。”霍青瞥了他一眼,有點好笑,“靈海位置特殊,所以五年之前就建了界門。”
邵景行頓時毛骨悚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所以說,當他站在父母墳前的時候,可能墓碑后面就有一只山蜘蛛在凝視著他?
霍青對他豐富的腦部活動總是有些無奈:“當然不是……”山海世界那么大,山蜘蛛算是分布比較廣泛的低等異獸了,也不可能在每個地方都會出現啊。再說以邵景行的能力,現在完全不必怕什么山蜘蛛了,為什么一想到山海世界,還是首先會想到那些八只腳的東西?是因為見得太多?難道就不能想想鉤蛇,或者辟寒犀么?
“不不不!”邵景行簡直要大喊我拒絕了。他才不要想起什么鉤蛇呢,那么大的腦袋,還有死不瞑目的眼珠子!
“但是它們好吃。”霍青淡定地說。
一瞬間,邵景行就覺得仿佛又聞到了鉤蛇肉那若隱若現的香氣,喉頭竟然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感覺唾液分泌突然加快……
警方目前對于這個劫持人質的家伙還確實沒什么好辦法。
公墓里除了墓碑之外也沒有別的掩體,但公墓地形寬敞平坦,警方也同樣沒什么掩護,很難悄悄潛入,也不好找狙擊點。尤其是,上頭已經下了死命令,萬萬不能刺激到歹徒引爆炸彈!哪怕是增加可能性也不行!
所以警方現在只能一邊喊話要求歹徒冷靜,一邊急調談判專家過來,還要求女孩的父母立刻表態不再阻止他們來往,以安撫歹徒的情緒。
然而一個死鉆牛角尖的人,可沒那么好哄。
“不行。”帶隊的警官滿頭是汗,“歹徒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了。”也不知道那被劫持的女孩子說了些什么,兩個人竟然就在陵園里吵了起來。
霍青給帶隊警官看過自己的證件之后,也站到了陵園門口,邵景行當然也顛顛跟著。在這個距離,他們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歹徒年紀也就二十八九歲,穿著件舊t恤,緊靠在一塊墓碑上,一手把女孩牢牢箍在自己前面,另一只手握著炸彈。兩人腳下扔著個提包,從敞開的包口里露出來的不但有紙包的火藥,還有兩枚看起來頗為“正規”的炸彈!
“他叫趙龍,在化工廠工作,業余就喜歡搗鼓這些東西,做出來的炸彈威力恐怕不小……”帶隊警官簡直不知該怎么評價。看這份兒動手能力,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怎么就不用在正道上呢?
“那姑娘怎么還敢刺激他?”邵景行看女孩子滿臉通紅地還在嚷,雖然離得遠他也能聽見那尖細的聲音:“……你說沒彩禮也沒房子,我都同意了,只要個首付就行,后頭咱們可以一塊還貸,這還不行?就讓你在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你聽聽你媽說什么?說我就盯著你的錢了。你有錢嗎?你自己說你有錢嗎?你有錢連房子都沒有,首付都得東拼西湊?說我不出錢沒權力加名,那干嗎還讓我家出裝修錢,裝修錢不是錢嗎?”
負責喊話的警察也是滿頭黑線:“都說了讓他們冷靜……”可是兩人就為這個房子的事一直在斗嘴,大概連警方喊了什么都沒注意吧。
邵景行聽了一會:“也不是為房子,主要是男方家里說女孩貪錢,嫌她物質。哎,其實就要個首付,這算貪什么錢啊?讓你加個名字你都不肯,這是怕將來離婚的時候分財產嗎?其實兩人一起還貸的話,就算將來離婚,也不過是損失了一半首付罷了,非要算那么精細……難道女孩子幾年的青春,還不值一半首付嗎?”
就怕男方家是把房子視作自己囊中物了。以現在房價的上升速度,真要是房子平分,損失的就是一半房產的價值。至于女孩子的青春——都離了婚了,誰還會在乎你的青春值多少錢啊?
負責喊話的警察看了他一眼。雖然在這個時候還說這些有點不合適,但他其實心有戚戚焉,要不是在工作,真會好好附和一下邵景行的話。現在的婚姻這么多矛盾,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大家都算得太“精”了。
邵景行還在發表感慨:“要真是嫌人家貪錢,干脆分手就是了,找個不要彩禮不要房子啥都不要的就行唄。道不同不相為謀,干嗎還要跟個物質女一起死呢?”
喊話的警察心想:當然是因為找不到既合男方要求,又什么都不要的姑娘啦。
“不過這姑娘也太沖動了……”邵景行發表第三條感慨,“這種時候了,小命都捏在別人手里,怎么還敢這么大喊大叫的。這時候不是該趕緊服軟,先保命再說嗎?”要是他的話,現在絕不還一句嘴,歹徒說太陽是方的,他也第一時間表示支持!
這下喊話的警察實在忍不住了:“聽說平常趙龍很老實,從來都是女朋友說了算的……”所以這時候仍舊改不了平日相處的習慣吧,可能到現在都不認為趙龍真有這膽子同歸于盡。
“得先讓她閉嘴啊……”邵景行扒著霍青的肩膀,“再這么吵下去說不定男的馬上就要按起爆器了。”歹徒握著炸彈的手開始激動地上下揮舞,這萬一激動之下一用力……
“我已經通知了二組,蘇正已經帶著瞌睡蟲在路上了。”霍青眉頭緊皺,“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看目前這個情況,恐怕來不及了。更麻煩的是,蘇正還遇上了大堵車……
“那完了。”邵景行來了首都沒多久,但對首都的大堵車已經有了初步的認識,“他堵在哪兒啊?三環之內的話沒兩三個小時根本別想過來,這還是得堵得不厲害的時候。我看那男的根本堅持不了兩小時。”
“他拒絕談判,說是只要看見警察就立刻引爆。”喊話的警察抹了一把汗。現在這個時候正是首都最熱的季節,天氣的炎熱會讓人更容易煩躁沖動,總之各項指標都對目前情況不利。
“不然我去試試吧?”邱亦竹也過來了,聽了這話就提議,“我不是警察,又是女人,也許他會允許我靠近一點。”
邵景行不假思索地說:“不行!怎么能讓女孩子去冒險!”
邱亦竹有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去,難道你去?”
“我去就我去!”邵景行話一出口就后悔了,但是在邱亦竹面前又不能丟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我聽霍青說邱小姐用的是雷符,那人身上帶的可是炸彈!”一個雷劈下去,炸彈都不用引爆了吧?
“我怎么可能去用雷符——”邱亦竹簡直想翻白眼了。她是想靠近一點,然后用個定身符好嗎?
“還有定身符?”邵景行目瞪口呆。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