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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什么啊!我不去!”邵景行冷笑,“叫我去那兒,你又能得什么好處了?”
邵仲言臉上稍微熱了一下。他叫邵景行去,當然也是有目的的。碧城的財產沒了,他日后想要再進一步,就沒法像從前那么操作了。再說他經管的方向也變了,那思路也要變一變,另換條路來走。
路是有很多條的,方便快捷的也有,比如說,聯姻。
就邵景行這個人,別的不說,單論皮相實在不錯。而且邵仲言也知道,這個侄子兼兒子說是紈绔,其實既不怎么很驕縱也不怎么很奢靡,你就是在那些二代里頭找,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來。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求上進,說起來沒前途,不好聽。
但是等他有正式工作,那不就有得說了嗎?雖說碧城財產沒了,做不成富二代了,可還有他這個從政的叔叔呢。到時候,在婚戀市場上照樣吃香。找個合適的人結了婚,既對邵景行是個歸宿,也對他自己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這些話他現在是不會跟邵景行說的。邵景行性格是好,可也不等于沒脾氣,何況他們倆還有點這么尷尬的關系,他要是說了,邵景行非跳不可。
“我也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給你找出路。”真要能找個家境更好的女孩子結婚,有什么不好。
邵景行悄悄翻了個白眼:“我不去。”
他油鹽不進,不管說什么都只有這三個字,邵仲言做慣了主,這會兒也有些失去耐心了:“你不去,還想留在這兒跟你那個小狼狗鬼混?”
“什么?”邵景行倒被他驚住了,“什么小狼狗?”
邵仲言陰沉著臉:“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你帶去碧暑山莊的那個?連你的衣服都給他穿上了,要不是你現在沒錢,早就該去給他刷卡了吧?他知不知道你把錢都捐了啊?”
什么,居然是在說霍青嗎?邵景行一時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霍青是他的小狼狗?開什么玩笑!那簡直是頭豹子好嗎?碧暑山莊這些人,到底跟邵仲言胡說八道了些什么?
邵仲言看他一臉蠢樣,還以為自己說中了,冷笑:“當然了,一個私家菜館送餐的,大概看見你的別墅跑車也就夠了……”
私家菜館,送餐的……邵景行耳朵里回響著這幾個詞兒,壓根都沒聽見邵仲言最后說了什么,直到邵仲言在他眼前拍了一下桌子,他才清醒過來。
邵仲言已經快被他這表情氣死了:“以前你跟那些小模特小歌手的混,我也不說什么了,現在怎么搞起男的來了,這絕對不行!”
他說著,又拍了一下桌子以強調自己的話:“就不說我,你爸要是還活著,知道你跟男人搞,還不得氣死?”
“我沒——”邵景行弱弱地說了半句,又咽住了。他沒對霍青動過心思嗎?當然有的。但是,那都是之前了,現在他都從私家菜館出來了,還指望啥呢?
“別狡辯!”邵仲言根本不相信,“你為了救他都掉水里去了,把碧暑山莊的人嚇得夠嗆。”他自覺完全看透了邵景行:“玩這幾天也行了。你今兒沒把人帶回來,其實也差不多了吧?收收心,跟我去首都。”
第33章 沒臉再見了
邵景行本來是不想答應邵仲言的。倒不是知道邵仲言有聯姻的想法,單純就是因為他不想跟邵仲言去罷了。聽邵仲言的意思,還不打算帶二嬸去,只帶著他,到時候兩人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還不尷尬死!
而且,從這兒到首都,那都要一南一北了,氣候、生活習慣,都好多不一樣呢,他才不想去。
要是以前,邵景行真不大敢當面駁邵仲言,但自打得過一回絕癥之后,他感覺自己在心態上都脫胎換骨了——嗯,可能也是因為在山海世界里練得膽子大了,畢竟比起什么山蜘蛛地龍鉤蛇來,邵仲言算啥呢?
反正說來說去,邵景行就給了邵仲言三個字——我不去。然后,為了躲開邵仲言的念叨,他找朋友出去玩了。
朋友當然還是那些個狐朋狗友,畢竟這朋友圈是不可能幾天也脫胎換骨的。不過邵仲言已經把他捐家產做慈善的事漸漸透出去,有些個消息靈通的已經知道了。
“景少,真的傾家做慈善啦?”問這話的人才不相信什么一心投入慈善事業的說法呢,還不是為了邵仲言鋪路?沒見邵仲言這一次直接升到首都去了么?
就是這手筆也太大了點,又不是升國家首腦,至于么?井少就是井少,干這事也是顧頭不顧腚,他二叔叫他捐他就捐啊?以后日子怎么過?雖說邵仲言是升上去了,但從政畢竟不一樣,就邵景行以前那種一擲千金的日子,以后可是不能再有了。
不過說不定邵仲言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雖然碧城是在他發跡之前就已經做起來了,但這些年總少不了有人拿這個說事兒。如今邵仲言走得更高了,不能留個把柄給人抓,所以干脆借這機會把碧城割離開,還能賺個好名聲呢。至于說錢么,他都這個位置了,以后自然不會缺。
就是坑了邵景行吧?也不知道這位井少腦子怎么長的,先是見義勇為,現在又傾家助學,這是要思想升華,直到飛升嗎?
想歸想,但眾人對邵景行的態度還是跟從前一樣。雖說他沒錢了,但邵仲言既然升了,以后難道還不提拔這個為他付出了這么多的侄子?到時候,說不定邵景行的價值更大呢,那幾個聽說他沒了錢就找借口不來的人,以后可別后悔。
邵景行半點兒不想提邵仲言,但又沒有理由解釋自己捐款的事兒,只能擺擺手:“提這事干嗎?今天不是出來玩的嗎。還是說,你們不想請我啊?”
他這么避而不談的,眾人更以為這是邵仲言的意思了,紛紛都笑起來:“對對,說這些干什么,喝酒喝酒。韓少你請客,沒點有意思的節目嗎?”
他們是在ktv包廂,這里也是常來的地方,有什么節目大家當然都心知肚明。出錢的人就笑了起來:“那怎么能沒有呢?”
ktv嘛,當然是來陪唱的了,你以為外頭那一溜漂漂亮亮的都是服務員嗎?啊,當然,也是服務員,不過服務范圍不大相同吧。
“我跟他們說,挑了幾個新來的。”韓少擠擠眼,包廂門已經開了,一溜走進六個年輕人來,五女一男。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男孩子身上,韓少沖邵景行一笑,叫那男孩子:“坐景少旁邊去。”又朝邵景行嘿嘿笑,“景少看看,怎么樣?”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里的,頓時就有人明白了——聽說前陣子景少帶了小狼狗去碧暑山莊,看來這如今是改了口味了啊。有人不免心里感嘆,這韓少就是腦筋動得快,家傳的拍馬屁功夫,果然是既快且準,別人比不上。
邵景行卻是目瞪口呆,無它,夾在五個漂亮女孩中間進來的,居然是黃宇!
這里的服務員都是有制服的,女孩是中式旗袍,男孩就是西式襯衫小領結,黃宇個子瘦高,穿上也很好看,尤其一臉稚氣未脫的高中生模樣,在濃妝艷抹的女孩兒們中間格外顯得清純可人。
“喲——”立刻就有比較缺心眼的吹了聲口哨,“這多大了啊?成年了沒?”
旁邊人暗地里踢了他一腳。這男孩不比女孩,就是要年輕才好,有時候打打擦邊球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兒。當然也有些是仗著臉嫩虛報了年紀。反正無論哪一種,你都少問就是了,非要說出來大家尷尬不成?
“當然是成年了。小魚今年18歲了呢。”打頭的一個女孩比較老練,連忙含笑回答。說著,手底下還悄悄推了一下黃宇,示意他快點過去。
黃宇和邵景行面面相覷,都像被雷劈了一樣。這一遲疑之間,有人已經覺得蹊蹺了:“韓少,是不是景少不大滿意啊?”
韓家這種拍馬屁的功夫其實挺招人恨的。大家都想拍個馬屁呢,為什么偏你就那么能見縫插針覓得先機?現在好不容易馬屁似乎沒拍對地方,自然有人趁機出來坍一坍臺:“我也覺得,這個小魚年輕是年輕,長得也就馬馬虎虎嘛。”
都聽說了,邵景行帶去碧暑山莊的那個可是超級出色,眼前這個嘛,要說也算不錯了,但離著頂級還是差一些的。俗話說得好嘛,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不,不是——”邵景行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幸好他到底還是反應了過來,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煙。那什么,小魚你跟我來。”
“咦——”眾人發出一片起哄聲。這是干嗎?急不可待了?沒見過景少這么猴急的啊。這個小魚,也沒見得有十二分的姿色嘛。
韓少倒是笑得合不攏嘴。他其實就是挑中了這個小魚的青澀勁兒。別以為馬屁是隨便拍拍就能拍對地方的,他不但知道景少帶了小狼狗去碧暑山莊,還親自跑去看過碧暑山莊的監控,知道那個小狼狗真是個頂配。
這邊ktv里有沒有類似的人呢?有的。但不行,因為不是頂配。你要隨便尋摸個相似的,往前一送就得被比下去。更何況,沒見那個頂配也就新鮮了沒多久嗎?低配的當然更不用說了。所以就得另辟蹊徑,送個風格不一樣的才行。
因此,他就瞧中了這個小魚。領班說他是新來的,前天才上班。論相貌,他跟那個頂配是不能比了,但那股子稚嫩少年的勁兒,也是頂配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