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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出任務?”邵景行剛換了衣服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訓練,就猛然聽顧笙點將,頓時嚇了一跳。
出啥任務?進山海世界?媽呀不要呀,他這才訓練了幾天哪,現在就要讓他沖鋒陷陣了嗎?
霍青實在沒眼看他的慫樣,簡短地說:“不是去山海世界,是去查一樁孩童失蹤的案子。”
“哦——”邵景行長出一口氣,屁顛屁顛地又換了件衣服,直到看見霍青在收拾背包,才突然反應過來:“查失蹤的案子,這不是警察的事嗎?”人口失蹤也歸特事科管的話,忙不過來吧?
霍青略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人失蹤得有點蹊蹺,警察沒找到問題,所以我們去看看。”
事實上,這件案子尚未正式轉交到特事科,不過是有熟人托到了顧笙這里罷了。
“那,為什么讓我去啊?我啥也不懂……”邵景行蠢蠢地問,心里有點惴惴。有人失蹤哎,這可是人命的事兒,要是因為他無能耽擱了一條性命,這個……
霍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人手不夠……你不愿意去?”其實有他一個人去也就夠了,顧笙這是特意給邵景行出任務的機會,他為特事科做了事,才有享受特事科福利的機會不是?
邵景行連連擺手:“我不是不愿意啊。我怕做不好耽誤事兒。這是孩子失蹤呢,家里還不瘋了……”小孩子失蹤比成人失蹤更危險,拖延久了恐怕就真找不回來了。
“所以我們現在就走。”霍青背上背包,扔了頂摩托頭盔給邵景行。
邵景行抱著頭盔跟在他身后:“去哪兒呀?”
“西郊有個旅游山莊——你知道嗎?”
“碧暑山莊?”他太知道了有沒有。
碧城的生意做得大,但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生意都一口吞,比如這個旅游山莊,就是金府房地產拿下的。說起來,兩家是競爭對手,不過各有側重,還不至于針鋒相對。而且,邵景行跟金府老總的小兒子還是酒肉朋友。
“我去玩過兩次,那會兒剛一期工程呢,搞得還不錯。”邵景行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金府資本不大夠,不過他家搞園林挺有一套的,也舍得地方。”現在碧暑山莊大部分地面都是景觀,住人的房舍并不多,但因為檔次上去了,也絕對不少掙錢就是了。
“他們老總疼兒子,就把碧暑給小夏管了。”邵景行所說的小夏,就是金府的公子爺夏衍。因為一個叫衍,一個叫行,他們兩個還挺合得來呢。甭管倆人家里是不是競爭對手,反正不影響公子爺們在一塊兒玩。
當然,夏衍所謂的“管理”,也不過就是掛個名。他在家里是小兒子,比邵景行這個獨子還自在,每天有大把的時間玩兒,也并不常在碧暑山莊。不過要是邵景行過去找他,即使他不在,碧暑山莊的人也得好好招待就是了。
“你能進碧暑山莊?”霍青本來是打算帶著邵景行偷溜進去的——碧暑山莊可不承認孩子是在自己地盤里失蹤的,對警方的調查就不配合,然而特事科的經費又并不允許他以客人的方式進去……
邵景行陡然發現原來自己還真有用,馬上拍起胸脯:“那沒問題啊!那什么,別騎這輛摩托了,開我的車去吧。”這舊摩托,他就是說這是他朋友,碧暑山莊的人也不會信呢。
于是,兩個小時之后,邵景行開著自己剛剛修好的紅色小跑車,一路拉風地到了碧暑山莊。
路上他又想起了掉在山海世界的那輛保時捷:“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把它開回來。咱們這里過一天,山海世界那邊是不是要過好幾天?也不知道變成什么樣了。”
霍青在邵景行的別墅里換上了他的衣服。兩人高矮倒差不太多,但邵景行的襯衣穿在霍青身上就有些發緊,褲子則短了一小截,只好當九分褲穿了。
衣服不適應,這輛太過拉風的敞篷小跑更不適應,霍青兩條長腿不太自在地交叉著,聽了邵景行的話隨口道:“不是時間的問題。普通金屬一般難以抵御山海之力的侵蝕,很容易老化——最多兩三天吧,你的車就成一塊廢鐵了。”
邵景行想像自己心愛的保時捷銹跡斑斑的樣子,不由得心痛地咧了咧嘴:“就不能變異出點什么嗎?”比如說,變形金剛?
霍青一點沒理解他的想法,仍舊一板一眼地回答:“也有可能變異出神鐵——著名的龍泉、泰阿、干將、莫邪這些神劍……用的都是變異金屬。”
他說到這里,不知想起了什么,臉色微沉,草草結束了回答。
邵景行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很有興趣地問:“神劍?真有神劍?有多神啊?就像蜀山飛劍一樣?”
霍青臉色更沉了一點,半晌才回答:“不是飛劍。等你回去,可以查閱一下‘風胡子論劍’與‘薛燭論劍’的資料。”
哎嗨?這可稀罕了。霍青居然叫他回去自己查資料,而不是給他講解?
邵景行不由得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霍青,這才發現他臉色有點不大好看。他是挺會看人臉色的,當即老老實實地點頭:“我知道了,回去就查。”回去就問姬小九好了。還可以問一下,為什么霍青好像不大愛提這些神劍的事兒?
碧暑山莊名義上管事的是總經理夏衍,其實真忙活的都是副總經理吳礎。說白了,他就是金府安排給夏衍的保姆,所以當然認識夏衍的狐朋狗友們。邵景行在前臺把他的名字一報,吳礎就跑來了。
“景少今天怎么得空過來?”吳礎對夏衍居然跟邵景行交朋友也是挺無語的,不過難得的是這兩位公子哥兒居然都是一樣的二貨,還真混出點交情來,誰都沒想著利用這點關系去打探消息什么的……
吳礎對此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吐槽,但這事倒也有一件好處:只要看見邵景行來,當個客人好好招待就行了,不用勾心斗角,倒也輕松。
“小夏不在啊?”邵景行猜著多半是不在的。夏衍就是在一年里天氣最熱的時候來這里“上班”比較多,這會兒還沒到季節呢,他才不會愿意在這兒圈著,肯定出去玩了。
果然吳礎滿面笑容地回道:“總經理跟幾個朋友出去旅游了。”
“嘖——”邵景行咂咂嘴,“出去也不喊我一聲,我還說來找他玩幾天呢。”
吳礎一邊陪笑一邊悄悄打量邵景行身后的霍青。
景少愛美人,這個毛病連吳礎都一清二楚。這一個看身材像個模特,看臉就更出色了,大概又是不知從哪兒弄到手的,來找夏衍炫耀的吧?說起來放在邵景行身上這種事倒不常見,瞧這身衣服,都是品牌貨,還是半新的,卻不大合身——吳礎打賭,這多半是直接打景少衣柜里拿出來的,可見倆人昨天晚上一定是在邵家別墅過的夜……哎喲,這是找到個心愛的了?
既然這樣,那其實很好辦的。吳礎立刻笑瞇瞇地說:“夏總大概過幾天就回來了,您看,要不然在我們這兒玩兩天,等等夏總?”不就是一間房的事嘛,這位景少也不是特別難伺候的人。
“行吧。”邵景行眼珠子一轉,“我也想看看你們這兒添沒添什么新景色。哎,別給我安排什么豪華套間,我可是私人出錢。最近手頭緊,花不起。”他現在沒錢呢。
“瞧您說的。”吳礎只當他沒找到夏衍心氣不順,陪著笑道,“您來我們這兒,還要您花錢,那夏總回來不得罵我呢。您只管住,房間要是不舒服,您找我,我馬上給您換。”
房間當然還是豪華間,不過邵景行根本沒在意。才離了吳礎的眼,他就急不可待地向霍青表功:“怎么樣?我說沒問題的吧。行了,現在想查哪兒咱們都能去了。”
霍青向窗外看了一眼。碧暑山莊這名字雖然有碰瓷之嫌,但倒確實是對得起這個“碧”字,現在一眼望出去樹木蔥蘢,綠得極其舒服。而且這個房間視野開闊,還能看到遠處碧水蕩漾,有個湖泊。
“就去那邊。據報案人說,她帶著孩子就在湖水附近,一轉頭孩子就不見了。”
“掉水里了嗎?”邵景行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霍青搖頭:“她當時就喊了,碧暑山莊也讓人下去撈,但沒找到。”
“也對——”邵景行撓撓頭,“碧暑山莊這個湖邊上并不深。我聽夏衍說過,因為怕有人掉下去,湖邊這一圈他們挖了有三米多寬的一個平臺,還種了睡蓮,大概也就是一米多深。要往湖中心走,因為要供人船釣,那才挖到五六米深。要是小孩落水,基本都在這個平臺上,不可能撈不到。”
霍青點點頭:“所以碧暑山莊認為孩子并沒有落水,可能是走丟了。但孩子的母親堅持孩子是在湖邊失蹤的……總之,我們先過去看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