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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山海間
作者:朱砂
文案:
邵景行以為自己就要做一輩子慫慫的紈绔了,誰知道有一天他還有拯救世界的機(jī)會呢。
可是他好害怕啊,這個什么山海經(jīng)的世界里跑出來的都是什么怪物啊:比車輪還大的山蜘蛛,吃了會說謊的兔子,潛伏水中用尾巴鉤人的大蛇,看起來分分鐘都會把他干掉!而且聽說,越往后出來的怪物就越嚇人……
但是,但是拯救世界也還是有福利的,比如說,附送一個美人什么的……
霍青: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
邵景行:那什么,我,我考慮一下……
霍青沉默片刻:……如果你想治愈自己的病,只能進(jìn)入山海世界
邵景行:……被怪物吃了和病死,好像也差不太多?
霍青再度沉默:……如果你實在不愿意,那就算了。時間到了,我要進(jìn)去了,再見
邵景行:等等……不然我還是去查查攻略吧——如何在山海世界里活過100天什么的……
內(nèi)容標(biāo)簽:靈異神怪 異能 都市異聞
主角:邵景行,霍青 ┃ 配角:糊糊(貓),以及其他人 ┃ 其它:山海經(jīng),異能,年下
一句話簡介:如何在山海經(jīng)的世界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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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井少要自殺
邵家別墅不算大,但派對質(zhì)量在圈子里是有口皆碑的。今晚是邵家大少28歲的生日,水準(zhǔn)自然又上一層樓。
別墅后院里放的煙花剛剛告一段落,歡聲笑語才略微沉寂下來一點兒,就被陽臺上站著的青年人拋出的一句話又掀了起來:“各位,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派對,跟各位告?zhèn)€別,我打算自殺了。”
這話引來的不是驚訝,也不是擔(dān)憂,而是一片哄笑。
“井少又要鬧什么新花樣了?”有人一手摟著女伴,另一手虛點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旁邊的人會意地笑起來。邵家大少,雙名景行,因為姓氏的發(fā)音問題,管他叫“景少”當(dāng)然是更順口的。但站在這里笑的人都知道,此“井”非彼“景”,不是“景少”,而是“井少”,橫豎都二的意思罷了。
有個小模特倒是第一次被帶到這樣的場合來,聽著周圍人的大笑有些不解:“景少說,說他要自殺,是真的還是假的?”這是要死人的事啊,為什么周圍的人都好像聽笑話一樣?
立刻有人哈哈笑起來:“吳少這帶的是新人吧?真是有意思。”
又有人接口道:“放心吧,景少最奉公守法了,家里連把管制刀具都沒有,他拿什么自殺啊?”
這話立刻又引起了一陣哄笑。說真的,活成邵景行這樣的x二代簡直是個奇葩。這些紈绔子弟們誰手里沒點犯禁的東西啊,就只有邵景行,連改裝一下自己的車都要考慮考慮上路會不會被警察攔下來……這點兒膽子,真是白瞎了他的出身。
另一個比較熟悉情況的模特抿著嘴對后輩笑道:“景少總是愛開玩笑。你看他的樣子,像是活夠了要自殺的人嗎?”家里有錢又有勢,誰閑的沒事不享受生活要去自殺啊?
小模特抬眼看去,二樓陽臺上的青年人穿著貝母鈕扣的手工襯衫,雅致的銀藍(lán)色在燈光下更襯得他溫潤白皙,側(cè)面的線條仿佛用油畫筆勾勒出來的,眉眼卻又是像是水墨細(xì)心渲染而成。這么一副好皮相,不說話的時候誰也看不出來他是個二貨。
話說二貨會自殺嗎?正常人就算要自殺也不會在這樣的派對上公開宣布吧?
小模特想了想,就覺得自己剛才的那點擔(dān)憂實在有些可笑。
雖然是第一次被帶進(jìn)邵家的派對,但對于邵景行,她還是有所耳聞的:父親一手創(chuàng)辦了碧城集團(tuán),去世后留下偌大家產(chǎn);叔叔仕途正好,如今還在本省,但聽說明年大概就要再往上升——她就算不懂政治,也知道再往上升是個什么意思。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小模特實在想不出這位景少還會有什么想不開的事。事實上,邵景行這些年也是盡情地享受,完全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紈绔子弟。這么一個人會想要自殺?呵呵……
邵景行站在陽臺上,把下面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沒辦法,他視力太好了,就算打游戲看電影玩手機(jī)用電腦,視力至今還是5.2,沒半點要近視或散光的意思,也就看得格外清楚。
其實不用看,他也知道這些人會是什么反應(yīng)。這一院子的人都說是他的朋友,其實九成九都是狐朋狗友。他們愿意來,是因為他有錢,因為他有個能干的叔叔,也因為他特別“二”,好占便宜。
至于說真正關(guān)心他,會把他說的話當(dāng)個事兒的?對不起,一個都沒有。
不過邵景行也沒指望這些人的關(guān)心。他就是宣布一下決定,免得等明天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再被人當(dāng)成醉駕意外什么的。他是沒法選擇如何來到這個世界,但至少如何離開這個世界,他總得自己做回主。
自殺的事情沒有后續(xù),自然是很快就被所有人拋在了腦后,派對依舊熱鬧地又進(jìn)行了兩個小時,終于在凌晨一點結(jié)束了。
其實這個時間對于夜生活來說還很早,但熟悉邵景行的人都知道,景少要睡美容覺,不熬通宵。
不過愛睡美容覺的景少現(xiàn)在并沒有去睡,沐浴之后他反而又換了一身衣服,甚至比剛才派對上穿的那一身還要精致些。然后他走進(jìn)書房,打開了寫字臺上的一個抽屜。
書房這個東西放在這座別墅里就是個笑話。別管那些書架和書看起來多氣派,其實要不是有人打掃,這上頭都能落滿了灰——景少才不看書呢。學(xué)歷都是去國外的野雞大學(xué)混出來的,而且一畢業(yè)他就發(fā)誓再也不翻書本了——說起來,跟他隨口發(fā)過的無數(shù)條誓相比,這條誓言他倒是履行得很徹底。
所以書房這個地方是別墅里最沒用的地方,就算有什么重要東西都不會放這兒來,因此也就沒人會想到,這寫字臺的抽屜里放的,居然是碧城集團(tuán)全部財產(chǎn)的處理方式。
邵景行把捐獻(xiàn)和轉(zhuǎn)讓的文件又翻了翻,其中那些繁瑣的條款他根本就沒細(xì)看。對他來說,只要保證等他死了之后,他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不會被還在世的親人繼承去,那就夠了。至于這其中別人坑了他多少,最終捐出去的又是多少,他不在乎。
不過現(xiàn)在有個很大的問題擺在面前:怎么才能毫無痛苦又迅速地自殺呢?
邵景行按著右肋隱隱疼起來的部位,艱難地思考。
雖然按照他查閱的資料,他肝部生長的那東西還只是帶來了初期的疼痛,但他已經(jīng)覺得要受不了了。這也是他放棄治療的原因——已經(jīng)是中晚期了,醫(yī)生倒是說還可以治一治,但他聽得出來,醫(yī)生也沒有把握說一定能治好,更大的可能是他受完了化療的罪,病情還是無可逆轉(zhuǎn)地惡化,直到……
聽說這個病到后期會很疼。邵景行是嬌生慣養(yǎng)大的,他不能接受那種打著杜冷丁止痛的日子,所以他想在疼痛明顯之前,就先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