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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祝修不爽也就只能憋著。
蕭府臨近南街,自然是逛南街的花燈。南街是武豹子的地盤,別看年紀就二十,對南街的一切都如數家珍,比起祝修只會舞文弄墨的扯典故,武豹子說市井趣事就好玩多了,很快就吸引了蕭燈火的目光。
面對武豹子的暗中挑釁,祝修面上風輕云淡,心里要氣炸了。左瞅瞅右看看,祝修瞧見了遠處的花燈塔,對著蕭燈火道:“我去那邊看看,到時候沿街回來找你。”
蕭燈火隨意的揮揮手,視線被攤子上的面具吸引住了。
武豹子瞇著眼看著祝修離去,對著蕭燈火道:“隔壁那條街擺了很多走馬燈,不如我們過去瞧瞧?”
蕭燈火撇了武豹子一眼,似笑非笑道:“武公子玩的開心?”
武豹子頓了一下,攤手:“蕭夫人也配合不是?”說完對著蕭燈火問道,“我瞧著祝瑾性對夫人也算用心,夫人對他也無惡感,為何和離?”
“武公子可是真的喜歡我?”蕭燈火把弄著手上的面具,沒什么感情的道。
武豹子笑得瞇起眼睛:“我喜歡美人啊。”
蕭燈火拿起一個面具,給攤主付了錢后遞給武豹子:“幫我戴上。”
仔細瞧了瞧手上的做成壁畫仙女樣子的面具,武豹子遠遠看著贏到花燈往回走的祝修,低頭對著蕭燈火嘆息道:“美人果然都是狠心的人啊。”
蕭燈火笑了起來:“我既然無意,又何苦吊著人家,讓他死心不是挺好的。”
武豹子沒有言語,看著祝修走近了些,拿起手中的面具,半擁著蕭燈火的樣子,仔細給她帶上面具。
這個過程很長,完全足夠祝修觀察到。于是,蕭燈火就看到祝修帶著冬辰空著手回來了。
蕭燈火笑著問道:“這么長時間,干什么去了?”
“見到熟人,去打個招呼。”祝修答道。
上元過后,蕭燈火就很少見到祝修,武豹子偶爾還會來串個門,蕭燈火對他的好意也心領了。
她外地人守著家業,上層的有季九壓著,重生者大多數也不會不識趣,沒有什么問題。可是底層人對外來富商難免也是有敵意的,尤其還都是女人。作為南街下三流的一霸,武豹子時不時來溜達一圈,態度還很好,與其說是貪花好色,倒不如說是心善不著痕跡的來幫忙的。
蕭燈火感念他的善意,有什么好事也想著他一層。這回墨筆研究出來,蕭燈火手上也備了百來支,最貴最精致的自然是送到皇宮里給了季九,也算是一個最大的活廣告。其他的送了十支給了祝修,感謝之前婚姻階段他的不吝指點,讓她充分明白了這個時代的形式和注意要點,給了六支給徐覓,算是親戚加合作伙伴的優待。
武豹子蕭燈火也給了他十支,她已經知道武豹子尷尬的身世,她沒有這個能量改變武豹子的情形,即便是有她也不應該隨便插手人家的家事。蕭燈火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說是聊表心意。
武豹子不通文墨,對這筆也沒啥概念,筆墨軒最貴的筆也就百來文,這筆雖說精致用了高檔的梨花木料,想著也不過是幾兩銀子一只。知道蕭燈火不缺這錢,自己也不缺這點錢,大大方方就收下來了。
比起廉價的,能夠人手一只的炭筆現世,只是在底層賬房和工匠里火了一把,畢竟炭筆是可以抹去的,很多東西用炭筆會有很大隱患。墨筆的出現卻是在上層社會引起了震動。
起因很簡單,皇帝陛下拋棄了毛筆改用了墨筆批改奏章。
有話說“吳王好劍客,百姓多創瘢;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宮廷御用這一點在封建王朝這里可不是一個廣告這么簡單,那完全就是一個流行的風尚。
若是只是皇帝用,其他人都沒有也就算了。可是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丞相三公隨身也有墨筆,幾個王爺也用了墨筆,慢慢尚書大人們也都用上了。仔細一瞧,墨筆上都打著筆墨軒的印記,很快大家就曉得到底這墨筆的出處了。
大家都知道墨筆第一次出現是出現在小皇帝手里的,大家都想起來炭筆的時候吳夫人從蕭燈火手里拿到假方子的事情,還有后來吳家的下場。大家都知道這位已經和祝修和離的蕭夫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后來宮里頭隱隱約約傳出來消息,說這筆墨軒里有當今陛下的手筆,大家就都老實了。
這時候大家算了算筆墨軒的蕭夫人身后站著的人,不算皇帝陛下,首先雖然和祝修和離了,但是新春的時候大家明眼見著,就知道關系不壞。和徐府是遠親,炭筆生意第一個就是照顧徐家,后來又和別的幾家人合作,都不是小家族。再往下一點,征平侯家的那個外室子經常在筆墨軒來往,也能和征平侯掛上點勾。
這樣的形勢下是沒有人有雄心豹子的來打吞并筆墨軒的主意,但要一只筆大多數人都覺得有這個面子。
各府各院紛紛差人到筆墨軒去打聽了,得到的都只有一個消息——筆墨軒里只有炭筆,墨筆非賣品。
眾人:“……”奸商!
筆墨軒說墨筆是非賣品,大家自然是不信的,非賣品這三個字的意思說起來就是,用錢不能買,其他好商量。
不想付出錢之外東西的人家,自然就退卻了,非常想要的人家就會琢磨以蕭燈火現在的情況到底需要什么,有什么能夠換的。
第一個排的就是鋪子。
好位置的鋪子現在要到手以前是非常難的事情,然而現在情況特殊。三個皇子倒臺還在不久前,如今皇帝陛下是個意外上臺的家伙,三個皇子的資產哪里能都拿去,就一些較大的產業回歸國庫拔了,一些小鋪子有點人就使了手段沒下了。
還有因為三皇子逼宮,趙氏也收了牽連,下獄抄家,有些鋪子店契并不是在這些人手里,只是掛著名聲牟利的,沒了靠山這些鋪子都被買賣走,重新瓜分。
剛到手的鋪子沒感情,賣了也不怎么心疼。沒多久就有人上門拜訪蕭燈火了。
蕭燈火農戶出身,不比之前在祝府,有祝家光環照著,諸位官家夫人上門不會有心里障礙。蕭府卻是位于平民區,蕭燈火是個獨居婦人,官家夫人自持身份是不會親自來的。來尋蕭燈火的不是家里管事就是諸位夫人的貼身丫鬟。
只要有便宜占,蕭燈火才不會介意這些小事。笑瞇瞇的一個一個鋪子收下了,一個鋪子幾十把幾十把墨筆給出去,來晚的都只能說抱歉,沒有存貨了。問什么時候有新的,開始推脫優質的木材和玉石難弄,尤其是筆頭的精鐵,那是管制的東西,手上就只有這么些。
至于其他人回去之后怎么發脾氣蕭燈火不管,素來物依稀為貴,她放出去的墨筆已經有很大量了,再給那就不值錢了,蕭燈火才不會做這樣涸澤而漁的事情。看著自己手上多了四五處鋪子,還有兩座京郊的別莊,蕭燈火心思全都要琢磨干什么了。
蕭燈火還沒琢磨出一個想法出來,太上皇駕崩了,全季朝禁忌一切喜樂相關的事務,尤其是京城更是進入了一片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