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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謝寰還用自己高挺的鼻子，親昵又曖昧地去蹭了蹭蘇鸞的臉頰。

“殿下…“蘇鸞被他蹭的也渾身發熱，忍不住扭了扭了身子，想要躲開，卻是徒勞，”明日您不是還要去看河道么…“”三日不曾沾過阿鸞的身子…孤渴的緊。“謝寰嘆了口氣，撈起蘇鸞的纖腰，將她連人帶著被子，一道抱在懷中，”阿鸞是惱了我么？“”殿下不是說，看都未曾看那幾個女人一眼，便叫人丟出去了…我又為何惱？“蘇鸞微微一笑，”殿下又不是第一次被送女人…倒是您反應大了些?！啊卑Ⅺ[?！爸x寰聽了這話，卻是神色微凝，將掛在蘇鸞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抱著蘇鸞一起靠在了大迎枕上，”你可知道，十年前，我的太子之位被廢黜時…發生了什么？“”我自然是不知情的。“蘇鸞聽了謝寰的話，神態也嚴肅了許多，雖然不明白，謝寰為何在如此曖昧的情況下，將話題陡然都帶到了這樣沉重的境地，但也乖乖巧巧地窩在他懷里，不再刻意鬧他，“說來，母親對于您的事情，諱莫如深，從不曾多說一字?！?

“蘇夫人，應當對當年的內情有所耳聞?！敝x寰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笑意，蘇鸞聽在耳中，卻覺得很冷，“只是，這其中齷齪，又非尋常?！?

“那年的萬壽節，剛滿十五歲的我，被東平郡王夫婦，也就是我的堂叔夫婦倆，撞見和父皇的內寵，當時的大理寺卿付懷義的長女，昭儀付氏滾到了一張床上?！?

“盡管我自己知道，我沒對那個付昭儀做任何事情，但當時東平郡王夫婦撞見我們二人衣衫不整，驗身的宮人，還在付氏的那處，發現了尚有余溫的精水?！?

“而發生這件事的地方，是重華宮的側殿，皇帝宴席更衣之處。”

“且不說我到底與付氏有沒有首尾，單我躺在了他的龍榻上，便已經…“謝寰說到此處，話音減弱，蘇鸞卻也心領神會。

“種種，皆說我這個太子，品行不端?！敝x寰說到這，忍不住冷笑一聲，在這暗夜之中，顯得戾氣十足，他明顯感到懷里的蘇鸞身體變得有些僵硬，也心知這樣的腌臟事，本不該說給她聽，卻還是忍不住心頭的那絲莫名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委屈，“我呢，有口難辯。”

“可是，陛下與殿下，是父子，知子莫若父…“蘇鸞早便知道，謝寰對當今皇帝積怨頗深，皇帝亦是百般防備著謝寰，卻不曾想，還有這樣一層內情，”縱是陛下不信殿下…也沒有為了個庶妃降罪太子的道理啊?！啊北藭r，他正當不惑之年，年富力強游刃有余的皇帝，和一個初出茅廬多方支持的太子之間，本就是矛盾重重的。“”那時我是個少年郎，縱是學了帝王心術，卻從不曾用來對付自己的父親。可我的父親，顯然不是這樣想我的?！?

蘇鸞卻是從謝寰的懷里鉆出來，頗為認真地用手捧住他的臉，道：”殿下既然想要告訴我，那便把故事講完吧?！啊焙??！爸x寰低低一笑，說不出是笑還是自嘲，卻也伸出手刮了刮蘇鸞的鼻尖，道，”你倒是當個故事在聽。“”出了這事之后，他自然將事情壓了下去。知情的只有宗室和頗受他信重的少數朝臣。可事情就壞在了，這些知情之人紛紛為我說情，而你父祖皆是剛直清白的直臣，甚至在皇帝面前，為我做了擔保?！爸x寰說到這里，長嘆了一聲，語氣之中的惆悵，是蘇鸞從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寥落，甚至隱含遺憾與挫敗之感，”當年，我還是太年輕了，從不明白，一個皇帝的所思所想?！啊被蛟S，讓他下定決心廢黜我的，根本不是付氏這件事情，而是事后，這些他的心腹的態度。如出一轍的相信我，支持我，才是最讓他感到危機的?！啊敝钡絻稍潞螅恢北凰慕母妒?，被查出來有了身孕?！啊倍@個孩子，和彤史的記錄，無法對照。顯然，不是皇帝的骨肉?！?

“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我與付氏通奸而得的，與皇帝而言，都是奇恥大辱?！敝x寰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著蘇鸞的長發，他講述這些時，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一個不相干的故事，但蘇鸞卻明白，他今時今日的云淡風輕，是無數個晝夜的掙扎之后，所最終自我消化的結果，“他本來是想為了拉攏大理寺卿而留下付氏一條命，或許其中，也可能有那么些許的，對我的相信…“”可我最愚蠢的地方就在這里…阿鸞，我不瞞你，時至今日，我仍然有一絲的幻想，覺得當年他是相信我的。盡管我自己都覺得可笑。“”可付氏懷孕了，即便這個孩子不是你的，皇帝也不可能容許她活下去?！安煊X到謝寰情緒的細微變化，盡管他面上還是云淡風輕，可蘇鸞何其敏感，她不忍心叫謝寰自己說下去，便插言打斷了他，”甚至，大理寺卿付懷義一家，也要為此付出代價?！啊备稇蚜x在付氏被發現在我的床上的第二日，便上了折子辭官請罪，還說要把犯了罪的女兒接回家中。”

“接回家中？”蘇鸞聽了這四個字，倒是有幾分佩服這個付懷義了，“他倒是一片拳拳愛女之心。”

“也是這四個字，叫盛怒中的皇帝，不曾第一時間，便處死付氏。”

“當時，母后在事發當夜，便曾數度請求皇帝處死付氏，雖像是為我這個兒子遮掩不惜殺人滅口，但這樣粗暴的法子，其實是最快平息此事的方法?！?

“正是皇帝對付懷義尚存的幾分可用之心，叫付氏撿回了一條命。直到，她被太醫診斷懷了身孕?！?

“于是付懷義罷黜，被貶到廣西去做縣令?！敝x寰說到這語氣真真是滿滿的辛辣嘲諷，表情平淡，可蘇鸞卻在他眼中，看到了翻涌不止的陰沉，“我被廢太子之位，貶為閩王…母后管理后宮不當，被奪鳳印?！啊倍ΡＮ姨又?，即便在我被廢之后，還不斷爭取的你的祖父，蘇老太傅，卻被父皇下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