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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珩是何等干凈之人,先別說他向來一身華服一塵不染,就說以前被一個不知好歹的臣女摸了一下衣襟,他都差點命人剁了她的手。他活了二十二歲,第一次被別人吐了一身狼藉,這刺激不可謂不大。
那刺鼻的氣味和一身的污穢,慕容珩一向高貴優雅的笑容破裂了,他面色鐵青,恨不得下一秒就把罪魁禍首扔出馬車剁了去喂狗。
“主子——”再次端著烙餅歸來的青鸞剛接近馬車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他掀開轎簾看到的情形饒是對顧清歡再有意見也不由得懷疑自己主子到底對人家姑娘干了什么事。
顧清歡坐躺在慕容珩身側,抱著他的胳膊正吐個昏天黑地。而慕容珩一身完美無瑕的水墨色華服上,全部都是……
青鸞趕緊別過了頭去,放下簾子,不再看那有些曖昧的一幕。他嘴角抽了抽,自家主子到底對人家姑娘做了什么事,把人家姑娘都惡心地吐了……
被他惡心地吐了呢……
一陣狂吐的顧清歡終于把吃下的烙餅都吐了出來,有氣無力地抬起頭,看傻瓜似的瞥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慕容珩,理所應當地教訓道,“你怎么不躲啊……”
下一秒,一個怒吼聲幾乎要震碎了整個馬車。
“青鸞,把這個臟女人給我扔出去——”
這是顧清歡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可惜,她根本來不及再說什么做什么,頭一歪,就沒了知覺。
……
顧清歡病了,來勢洶洶,其實準確來說,她是中毒了。
高燒燒了幾日,間歇會清醒一會兒,顧清歡燒得脫了水,總是昏迷著呢喃叫渴,偶爾還會叫出幾聲娘來,迷迷糊糊的時候也極不安穩,似乎總是蹙著眉在逃避什么。
“娘……”顧清歡干裂的嘴唇無論是慕容珩給她灌了多少水都于事無補,她睡夢中不安地搖晃著頭,除了娘叫得清晰,其它的慕容珩聽得都不甚清楚。
看著顧清歡難受得皺成一團的小臉,慕容珩心中的憐惜、眸中的復雜幽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顧清歡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的身體燒得像烙鐵一樣滾燙,混沌的意識似乎墮入了永無止境的深淵,讓她無處可逃。她似乎夢到了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焦土上,背后是燒得猙獰的熊熊烈火,而腳下,則是尸山人海。
“啊,啊……”顧清歡想要離開,可好像總是有一只手緊緊地拽住她,讓她無處可逃。她哀求,她哭泣,可回答她的,是無盡的絕望……
脖間的冰涼一點點滲透著她火熱的身體,顧清歡好似沙漠中干渴難耐的難者找到了一片綠洲,如狼似虎般緊緊握住,握住,再也不松開……
看著燒得不安的女子雙手緊緊地拽住脖子上掛著的鈴鐺,慕容珩眸光閃爍,他修長的手指好奇地伸向她指尖緊緊握住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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