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桐201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尉遲書終于得到答案。
“飛虎堂本來是五哥和朕一起成立的,當初,那不過是我們下學堂后隨便玩玩的,結果五哥卻找了不少人加入,因為他外祖家是朝州望族,五哥就委托他在朝州的外祖幫忙,后來,韓宴為五哥的陪讀,十六歲時,五哥暴斃,所以,他經營的飛虎堂只能交給我了。”
“韓皇后,她貴為朕的皇后,但她欺朕,羞辱朕,朕又如何善待她”
雖然尉遲書對元熙帝沒有好感,但是她不得不承認,他今日倒挺坦白。
“韓太后,她小看朕,朕一直蟄伏,在她自以為她建立的韓家權勢很穩固時,朕就那么一推,就倒了,這些年,先帝留下輔佐太子的老臣早就對韓太后擅權不滿,朕最后將權力踏踏實實掌握在自己手中。”
“朕就算三次策劃被刺,那時,韓宴也沒有口為自己申辯,因為左相反目,他已經不得太后支持,或者說,太后自顧不暇,也沒有力量給他援助,而他固執的要逞英雄,保護那兩姐妹,想要千機樓再維持下去”
“皇上今日可真坦白,皇上不怕。。”
“尉遲書,你以為在朕眼中你能翻出多大風浪”
“而你,連朕的掌心都翻不出,你以為你能如何”
“尉遲書,你是朕的珠寶,朕一再容忍你,從沒有過的耐心,但勸你也別盡耗費朕的耐心”
尉遲書怔了怔。
“臣妾知道了,臣妾告退”
元熙帝點點頭。
尉遲書回到宮內,實則,她既懼怕元熙帝也不懼怕,她不怕元熙帝的威脅,因為她覺著她是了解元熙帝的,他大約要做什么,但是對自己的尺度,如他所說,一再的容忍,尉遲書雖然不覺得元熙帝對自己容忍在哪里,但是近來有樁事卻讓她深深不安。
她覺著她一向比較準確的月信推遲了。
她不敢隨便請太醫,因為她腦袋里一直轉著一個念頭,那就是,她現在跟元熙帝的感情,是在討好他,虛與委蛇,她實在沒想過會跟他有結局。
她終究是想離宮的,離開這四面紅墻。
甚至,她想去塞外北上,去尋找自己被流放的父母。
她渴望回到父母身邊。
就算曾經的尉遲書再不懂人事,現在也懂了,嬤嬤也整日教她。
侍寢后是可能懷孕的。
如果她現在京城有她的牽掛,又必須她要做出妥協犧牲的東西,但必然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如此,便是她一身的牽絆和束縛。
她對元熙帝其他想法很多時候都是猜的準,有預感,唯獨自己的事上不行。
特別是元熙帝對自己的情緒。
現在的宮中不必過去,但是,尉遲書記得當初有位徐太醫,是長期給太后請平安脈的,好幾次尉遲書去慈安宮請安,見過幾次徐太醫請平安脈,所以有幾面緣分。
他是一向服侍太后的,韓家現在唯獨還有點權勢的就是太后。
當初韓家的事也不會連累一個太醫,太后這點的面子他應該是肯賣的。
尉遲書讓墨棋去請徐太醫,自己則心事重重坐在長樂宮的正殿床榻上,手指捏著個扶搭子有一著沒一出的想。
她一向是個對任何事情糾結的人,一面會想如果有了這個孩子是羈絆,是束縛,可,如果真的打掉他,又對他不公平。
到底是肚子里的一塊肉。
就這般糾結中,半個時辰,徐太醫來了。
“沒告訴旁人吧。。”
尉遲書面色不虞。
徐太醫跪在地上趕緊行禮
“回賢妃娘娘,墨棋姑娘一來剛稟明給娘娘請脈,微臣就來了,沒見過其他的人”
尉遲書點頭
“你來給本宮把把看。。“
徐太醫在尉遲書手腕上尊例蓋上絲帕
閉眼了一會兒,擰眉
“怎么樣。。”
如果真的有了,留是不留對尉遲書來說都是一個噩耗。
“娘娘應該是有了”
徐太醫道
“娘娘的脈搏或緊或慢,有華脈之感。”
尉遲書恍若一個驚雷,她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如果元熙帝知道她有孩子,會不會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如果他不留,自己是不是會很高興,如果他留,自己又會不會想要留。
“徐太醫,你也在宮中這么些年了,把個喜脈這么些不抓緊個”墨棋道
“娘娘,微臣并不擅這,所謂術業有專攻,但娘娘微臣還是有很大把握是有了。。”
尉遲書眼淚快落下來
“墨棋姑娘別急,娘娘的脈象,也許是娘娘月份小。墨棋姑娘如果找院判大人,必然就可以診出來”
尉遲書覺著煩悶
讓墨棋送了徐太醫走。
診了個半日,也只得了個大概。
如果找院判,就算診出來,也四處都知道了,這個孩子留與不留,也不由她自己做主了
她不敢再叫太醫,存了一點點自我安慰,也許并不會。
并不會。
然,尉遲書心里卻有個聲音,這么多日的侍寢,她若身體沒出問題,的確該有了。
但,她能怎么辦,每次侍寢,元熙帝并不讓她喝避子湯。
受制于人,懷個孩子都不能自己拿主意,偏偏這關系她的所有。
午后,元熙帝來到她宮中,尉遲書見他面上似有明光晾開,原本俊逸的容顏,更有了些明媚之感。
尉遲書以前看元熙帝,只覺得他身上始終籠罩了一層陰郁般,讓人看不透,摸不透,甚至不能靠近。
她連元熙帝的一點點邊界都融不進。
今日,似在他眉間看見了些明朗。
尉遲書行完禮,躺在榻上看書,拿著一本書看著。
“今日徐太醫來長樂宮做什么。。”
元熙帝忽似漫不經心開口。。
然后一顆青棗在手中捏著,依然眼在看書
尉遲書心里有病,聽元熙帝這般問,早嚇的背脊一股冷氣直竄。
心想,元熙帝不會知道什么了吧。
偷偷瞄了眼,元熙帝低著頭,沒覺得面有變色。
一杯熱茶擱在手邊,梅花小幾上擺了一盤青棗。
“就是身體不爽,請個太醫診平安脈”
“可是,朕記得,你的平安脈一向是左倫在負責,朕囑咐的,你忘了了么”
尉遲書不知道,這檔口,皇帝提左倫干什么。
“皇上,臣妾只是身體不舒服。。”她不想繼續。
元熙帝也拿著書看,片刻,元熙帝拿起一顆青棗。
“你吃棗。。”
元熙帝突然扭頭看尉遲書,問。
尉遲書被問的莫名其妙
她正要開口。
就見元熙帝將書擱在桌上
元熙帝輕輕道
“你這個月月信遲了。。”
尉遲書仿佛被一個驚雷劈的驚在原地。
“皇上。。”她驚慌失措的出聲。
“尉遲書,朕記得朕說過,不要一再挑戰朕的耐心底線,你別以為朕會對你無底線的包容,你敢打這個孩子的主意,朕會讓你見識朕的底線”
“皇上。。”
尉遲書起身跪下,才開口,就被一記冷眼回了過來。
“好好的留著這個孩子,朕要的”
尉遲書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輕顫起來。
“墨棋,根本不能要的,不行要的。。”
她對韓家如此愧疚,怎么能生育的得了元熙帝的子嗣。
墨棋道“可是娘娘,你是宮妃,你應該生下子嗣的”
*
十月的天,秋高氣爽。
元熙帝沒有讓左倫來給她診脈,尉遲書就謝天謝地了,然則,她今日還能有心情逛花園。
*
正當她穿著一襲天藍色宮裝,白狐皮的大氅,走在花園里時。
元熙帝也在御花園的敬心亭
尉遲書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元熙帝和楊淑妃在一起,她的心里竟然很高興。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淑妃娘娘請安”
楊淑妃可不敢小覷這個,打斷她連續四日元熙帝去她宮里的女人。
商戶的女兒還如此得寵。
“賢妃好興致。。。”
尉遲書被免禮后,賜坐后,便挨著兩人坐下來。
她右邊是元熙帝,左邊是楊淑妃。
元熙帝在外人面前仿佛總對尉遲書冷冷淡淡,只有在兩人相處時,他雖然依然冷冽,但情緒卻會變的十分強烈。
其實,相對只有他們兩人共處一室,一殿,尉遲書反而很希望就這般幾個人一起,順便聊聊。
墨棋知道尉遲書在此地。
便使喚了人,將尉遲書臨行時吩咐的菊花菱粉香糕端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