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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唇,沒有理會,只是把她抱入懷,在她耳旁說,“你沒事就好,以后別再這樣不顧后果,讓我擔(dān)心了。”
厲子茜知道她剛剛有點莽撞了,也不知顧輕舟和他父親之間有什么糾葛,就往槍口上撞。
“我知道錯了,下一次我一定先跟你打招呼。”
他面容有所緩和,瞥她一眼,“不是打招呼,而是直接無視就好。”
厲子茜眨眨眼睛,看來他和胖老頭恩怨還真是很嚴(yán)重啊。
剛要說什么,這時余光瞄到他背后一家蛋糕店,立刻興奮的拉著他的手,“哇,是網(wǎng)上炒的很火的那家蛋糕店,聽說里面的起司蛋糕超好吃的,我要買!”
顧輕舟無語,多重要的事情放在吃貨眼里,都不如食物來得重要。
他已經(jīng)很深刻的人知道這一點,嘆氣,“走吧,我去給你買。”
買完蛋糕,顧輕舟理所應(yīng)當(dāng)擔(dān)任司機的角色。
厲子茜坐在副駕駛打開紙盒,已經(jīng)忍不住品嘗起來。
“唔,還真是不錯。”她用叉子叉了一塊遞到顧輕舟嘴邊,“嘗嘗,只是一小口,應(yīng)該沒問題。”
顧輕舟對于自己的乳糖不受的癥狀還是心有余悸,只是瞄一眼叉子上的東西,心里兩個小人正在打架。
看他猶豫不決,她說,“吃甜的東西對心情不好很有緩解作用的,科學(xué)家都這么說呢。”
顧輕舟意會過來她的意思,原來她并不是不對他父親的事情好奇,只是想先找個方法讓他開心一下。
他不負(fù)所望的展顏,微微一笑,然后張嘴吃掉叉子上的東西。
厲子茜看他吃完,嘿嘿一笑,“我剛才把叉子前前后后舔了一遍,你不嫌棄的是不是?”
顧輕舟:“……”
因為出去找她時太著急,顧輕舟的東西都還放在大教室。
他先把厲子茜送回宿舍,自己又去教室把教材拿回來,進(jìn)屋后,就見她跪坐在地板上,茶幾上擺了好多房地產(chǎn)的廣告。
顧輕舟脫掉外套,走過去,第一件事就是從沙發(fā)上拿起一個靠背墊遞給她,“別總坐在地上,太涼。”
她‘哦’了一聲,然后把今天的成果遞給他看,“你看這家好不好,價格還是蠻公道的,小區(qū)的設(shè)施也不錯。”
顧輕舟接過廣告單,卻無心在這件事上,猶豫了一會兒,放下東西,問她,“剛剛,他跟你說什么了?”
厲子茜愣了一下,片刻后才明白過來,“沒說什么啊。”
本來這兩父子倆之間的關(guān)系就很緊張了,她可不想在其中做挑撥離間的壞女人。
“總之他說什么你都不要聽。我們過我們的,和他沒有關(guān)系。”他闡述自己的觀點。
厲子茜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瞄顧輕舟幾眼,看他沒有生氣還很平靜,忍不住好奇的問,“我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他?”
“如果不是大一那年他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一個人。”他學(xué)著她,坐在地板上,“這幾年他找過我?guī)状危叶急芏灰姟]想到這次他竟然會找上你。”
“他和你媽媽離婚了嗎?”
“不,是從來沒有結(jié)過婚。”看厲子茜吃驚的表情,顧輕舟苦笑,“所以,我寧可我父親是病死了,也不喜歡我和媽媽是被他拋棄的這個事實。”
顧輕舟的父親和母親是青梅竹馬,兩家的家人彼此熟悉,看孩子的感情又好,也就給他們訂了婚。不過顧輕舟的父親很早就從學(xué)校退學(xué),沒有文化,為了賺錢走了不少捷徑,后來闖了禍,怕仇家找上門,一個字都沒留下就跑了,這一走就是二十幾年。
他剛離開沒兩個月,顧輕舟的母親就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但總想著他還會回來,畢竟家在這里,他又能離開多久呢?
但一直到顧輕舟的母親去世,他的父親都沒有再出現(xiàn)過。
厲子茜曾聽顧輕舟說起過,他母親身體不好,一個人帶大他有多不容易。
如今他父親突然冒出來,就想白白認(rèn)他這個便宜兒子,顧輕舟自然不會愿意。
甚至這個人當(dāng)初毫無責(zé)任感,拋棄他母親,更成為了他的心結(jié)。
“我不怨他沒有養(yǎng)過我,畢竟之前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但對于我母親,不管他決定回來與否,都該和我母親說清楚,而不是讓她漫無目的等了這么多年,一直到去世。”
這個時候,換做別人恐怕早就無法平靜,而他還是這么理智。對他父親的不諒解,也只是因為心疼他母親這么多年來受的煎熬。
而她,也心疼他。
厲子茜抱住他的手臂,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可以怨他的,因為你也吃了好多苦啊。”厲子茜說,“我也開始討厭那個人了。如果他可以早點找到顧同學(xué),那么顧同學(xué)也就不會那么早獨立,什么都依靠自己了。”
他伸出手,蓋住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有點冰涼,可卻讓他的心很暖。
“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也很幸福。”
她仰起頭,“是因為我嗎?”
顧輕舟垂眸,四目相對,須臾,笑著點了點頭,“嗯,是因為你。”
聽到他的答案,她心滿意足了。重新黏到他身上,說,“我會努力,讓顧同學(xué)更幸福的!”
她會加油,把他以前錯失掉的快樂都找回來。
眼看馬上要考試,厲子茜開始練習(xí)神技能——臨陣磨槍。
實驗報告和論文,厲子茜根本不當(dāng)回事,誰讓她的男朋友是學(xué)霸呢!就算不幫她寫,但幫她修改修改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吧?
不過其他小課的考試,顧輕舟就鞭長莫及了,總不能動用他的男色魅力,幫她去偷答案。
于是,周末兩天,變成了厲子茜最痛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