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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陵畫臉色有些輕微的變化,他沒想到白墨還有這一手,便輕笑著拉起白墨的手,然后對著她開口道:“墨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是你的心血,就這樣便宜他了?”
白墨輕瞪了某人一眼,什么叫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是一名大夫好不好,那些可是她吃飯的家伙!
心中暗罵了一句沒良心的,然后看向胡葬正慌忙的躲避自己的銀針,至于那謝宛月,早已被胡葬從數米高的地方給扔到了地面上,再一次的摔暈了過去。
“他這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么。”
看著謝宛月的樣子,白墨輕輕搖了搖頭,看來是這位谷主大人舒服日子過的太久了,想要找點刺激,否則誰會這么精神不正常去培養一個殘敗的廢物。
“他只是習慣與我唱反調。”
風陵畫輕笑一聲,然后想了想,再次說道:“這樣也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句話說的滿含深意,白墨與他四目對望,但是,兩雙眸子中都透露出一股狡黠,要說這奇譚山中資源最豐富的地方莫過于死亡谷了,在那里只要是你想得到的珍稀草藥,都會輕而易舉的看到。
想到這里,白墨本來還有些心疼,但是瞬間心中一片明朗,話說這冤有頭債有主,死亡谷的正主不就是這位嗎?
只是,風陵畫與白墨的對話落在胡葬的耳朵里,就有些刺耳了,他之前感覺風陵畫這小子雖然有些討厭,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讓他空有一身力氣不知道往何處使,他在這里手忙腳亂,人家卻那里風言風語。
“丫頭,你是屬刺猬的嗎?”
胡葬用手抓住了最后幾枚銀針,但是白墨所淬煉的銀針有些是不能直接用手去碰觸的,否則毒性會直接透過皮膚滲入到血肉中,只是這些毒性雖然很棘手,但在胡葬的眼中并不是無藥可救。
用內力暫且壓制住了體內毒素,只奈何他的身體中不止有一種毒素,這也還好是他內力深厚,若是換做常人,恐怕早就一命嗚呼見閻王去了。
“只是看您腦子有些不正常,所以給您扎幾針,醒醒腦。”
若是腦子正常的人,會一來就拆他們房子嗎?
白墨自認為她可不是什么記仇的人,因為若是有什么仇,當場就報了,事后這件事情就不在她的思考范圍內。
什么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若是換作以前的她沒準還會認可,但是換做現在,她可沒有心情時刻去惦記著這樣的一件事,再者,就算是現在打起來她也不怕,自己打不過不是還有旁邊這位大佛嗎?
“丫頭膽子的確不小,跟我家那閨女有得一拼,不錯。”
胡葬說完這句話,白墨忍不住笑了笑,話說自己把這位大叔弄得這般狼狽,他不但不出言責罵,反而留下了‘不錯’兩個字,只是就不知道這人是一貫如此,還是腦子真的不正常了。
相反當胡葬看到已經暈厥過去的謝宛月時,眉頭輕微的皺了皺,原本堅定的眸子里帶了一絲矛盾,可見他對自己剛才的決定有些猶豫。
當然,他并不是真如白墨所想的那般不正常,只是剛才想看一看風陵畫的反應罷了,由于風冥刃的關系,他對此人一直懷有很深的偏見,就連之前風陵畫前去西域之時,他也一直都是冷眼相待。
他的確很喜歡風陵畫的母親嬰蘭,但是卻由于風冥刃的緣故,他失去了此生最愛的女子,雖然他現在的夫人是嬰蘭的親妹妹,但至今他也忘不了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女子。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用至高無上的皇權將當初那個活潑可愛的少女禁錮在了一座銅墻鐵壁的牢籠中,雖然風冥刃的政權已經不復存在,但是風陵畫畢竟是那個男子的親生兒子。
“你,好自為之!”
想到這里,胡葬的目光再次冷了冷,他對這句話當然是對風陵畫說的,雖然他身邊的那個女子讓他看著很順眼,但是這并不能改變他對風陵畫的看法。
步伐微動,胡葬再次來到了謝宛月的身邊,可以說,此時的謝宛月已經沒了半條命,若是將她隨便的扔在大街上,只怕會被當成乞丐。
謝宛月全身的關節都被廢掉,而且剛才從數米的地方直接摔了下來,讓她原本虛弱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真是不堪一擊,怎么會有這般沒用的女人。”
胡葬輕輕的隔空一抓,再次將謝宛月的手臂抓到手中,而謝宛月死時已經沒有一點知覺了,完全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胡葬此時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毒素在不停的蔓延著,雖然這些毒素已經被他壓制住了,短時間內不會致命,但還是要盡早排出的好,否則也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害處,畢竟白墨手中的毒也不是簡單的毒。
便不再耽誤時間,胡葬再次朝著風陵畫與白墨的方向望了一眼,卻發現人家兩口子根本就沒有看他,之前他可是清晰的感覺到白墨望向他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算計的精光。
只怕這兩人日后一定還會再找自己的麻煩。
輕飄飄的帶著謝宛月離去,而白墨在胡葬離去之后才輕聲問向風陵畫:“他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救一個女人?”
來的時候轟轟烈烈的,一上來就將他們的茅屋給拆掉,可走的時候,卻把身受重傷的謝宛月給帶走了。
真是可笑至極。
“這已經是我意料中的,每次我前來奇譚山,他都會率先前來與我一見。”
風陵畫笑了笑對白墨解釋道,只是這次情況有些特殊,因為他的身邊多了一個白墨。
“只是為了見一見你?”
死亡谷的具體方位她不是很清楚,但想來怎么也會在奇譚山中心的位置吧,而他們現在應該還處在奇譚山外圍附近,這么遠的距離,胡葬前來就是只為看一看風陵畫?
“當然不會這么早,每次他就算前來也會在我臨近死亡谷的時候,這次……”
風陵畫的目光含有深意的望著白墨說道:“可能是浮訣將你的情況告訴給了他的父親,對你感興趣吧。”
白墨有些汗顏,但是想起胡葬在剛到的時候,總是不停的提起風冥刃這三個字,只是就算因為嬰蘭的關系,畢竟奪人所愛這種事情的確是讓人容易產生仇恨。
但風陵畫畢竟也是嬰蘭的兒子,胡葬又怎么會對風陵畫存在這么深的偏見?
“他真的只是因為風冥刃的關系,才會對你如此憎惡?”
白墨知道她這樣問出來似乎不太好,但是風陵畫好似卻并未有任何其他不悅的情緒,只是靜靜的想了幾秒,就好似是在回憶些什么事情。
白墨站在他的身邊并沒有打擾他,但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風陵畫的往事知道的還不是很清楚。
但是這種事情根本急不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慢慢的滲透,就像風陵畫雖然調查清楚了她前世的身份,但是并不能調查清楚她從小長到大所經歷的每一件事情。
“我七歲……還是八歲……總之是記不太清了。”
風陵畫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把白墨回憶往事的思緒瞬間拉回,但是額角瞬間露出了幾條黑線,然后立刻對著風陵畫翻了一個大白眼。
話說某人剛才這一副回憶往事的哀傷樣子,只是在想他幾歲的問題?
害得她在一旁都不敢打攪,看來自己是不能再被他的表面所迷惑,因為這家伙迷惑人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您老想了半天,就是在想這個問題么?”
白墨輕輕呼出一口氣,而風陵畫卻是用十分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