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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千煩惱絲并非廣澤心甘情愿去掉的,而是六星寶塔每每在發(fā)動之時,都會放出火燒火燎的一團淡藍色神火。那神火只要在廣澤的頭頂一跳,便會燒去一團毛發(fā)。漸漸的,廣澤的毛發(fā)越加稀少,但心中的煩惱也逐漸減緩。廣澤于是干脆戲謔地稱呼自己的發(fā)絲為‘煩惱絲’。
“如今煩惱絲盡去,我的心緒也該好起來了吧!”廣澤變得沉默多了,站在一處大雪山上,迎著風雪,巋然不動,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是三天來,他第一說話。
來去公與廣澤數(shù)次并肩作戰(zhàn),對廣澤的好感越發(fā)多了起來。當初第一次見到廣澤時,他還是個喜歡撒潑的紈绔子弟,時時刻刻就想著怎么跟自己的兄長爭奪須彌劍宗的傳承,言行無忌,活像一個登徒浪子。
后來再見時,廣澤與廣凌和好如初,兩人共同經(jīng)營須彌劍宗,須彌劍宗增增日上,廣凌總算顯露出大家傳承的氣度,為人又靈活,頗有幾分青年才俊的樣子。
不久前被非常真君萬里追殺,在極度的為難之中,廣澤終于顯現(xiàn)出自己非同一般的毅力、決心以及聰明才智。無數(shù)次的死里逃生,讓廣澤無所畏懼,也更從容淡定。
“如今,他竟然靠著自己的領悟擺脫了失去聶盤的心傷,此子可畏!”來去公在心底夸贊了廣澤一番,然后三五步快走,身形閃爍著,就穿破了風雪來到了廣澤身邊。“非常真君已經(jīng)七天沒有出現(xiàn)了,咱們應該安全了!”
“非常真君雖然甩掉了,但咱們未必安全了吧!”廣澤摸了摸自己的禿頭,冷笑一聲:“三天了,咱們還在這座雪山里轉(zhuǎn)悠,根本出不去。”
來去公皺起眉頭,他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但他一來不想讓廣澤心慌,二來不想承認自己無能,所以一直沒有提起,假裝是故意在雪山中亂晃,做出還在甩掉非常真君的架勢。此刻見廣澤如此說來,他不由得老臉微紅,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嘿,既然你也發(fā)現(xiàn)了,那老朽我也就實不相瞞了。我的蒲公英分身都被這奇怪的寒氣給逼得離不了身,咱們的確是被困住了。”
“恩,困住咱們的不是這股寒氣,而是寒氣中的一股殺意。”廣澤右手的六星寶塔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輝,往四周一照,冰冷的空氣中果真顯露出一絲一絲的奇怪的灰色氣流。
“這些氣流混淆了我們的視聽!”廣澤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大聲喊道:“現(xiàn)身吧。多謝你前兩幾次打退了非常真君。但閣下若是另有所圖,那也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來去公心中一動,對廣澤的眼力感到吃驚,因為即便是他也沒有看出來周圍有人,可廣澤竟然能一眼望穿。
廣澤的聲音穿透了風雪,但遲遲沒有回音。
來去公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以為廣澤又在裝腔作勢,正想打趣兩句,風中卻傳來了回音。
“小光頭,還真被你看到了。”隨即是一陣笑聲,忽遠忽近,讓人判斷不出聲音主人的位置。
來去公渾身一抖,似乎想起了什么。蒲公英們開始快速地圍繞著來去公轉(zhuǎn)動,遠遠望去還以為來去公又要展開一場戰(zhàn)斗,然而轉(zhuǎn)動的蒲公英們其實是在向自己的主人傳遞著記憶。
來去公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或許只是遠遠地聽到過一次,所以印象并不深刻。為此,來去公必須求助自己的分化身們。在它們那里,藏著更多的過往的記憶。(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