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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快說!急死我了!”紅綢嚷道。
幾人站在【拾劍崖】旁,聽廣凌娓娓道來。廣凌其實口齒伶俐,條理清晰,不過盞茶的功夫便將前事備述。原來大約二十年前,廣凌的兄弟廣澤下山行道,路上遇到了一個旁門女弟子,二人墜入愛河,許下了終身。無奈廣玉夫妻卻對這個女修十分不耐,百般阻撓,不許兒子與她來往。一來二去,父子反目成仇,廣澤憤而下山。
廣玉子乃是須彌道人的真傳,劍術超凡脫俗,與其兄廣陽子一般的威名赫赫,自家的底蘊深厚至極。因為次子廣澤離山,便將一身所學盡數傳給了長子廣凌。如今廣玉子和廣陽子兄弟二人俱都閉關靜修,不問世事。廣陽子膝下無子,眼看著廣凌便要執掌須彌劍宗,那廣澤便尋上了須彌山來。
且說廣澤若干年前離山而去,與那女修同宿同棲了沒有幾年,便因言語爭端,又各奔了東西。到那時廣澤才幡然醒悟,覺得自己到頭來人財兩空,好不失落。因見父親將自家所學盡數傳給了長兄,便心生妒火,尋回須彌山拜見父母。廣玉子見廣澤不堪大用,心中不喜,不愿將絕學傳他,廣澤便心生憤懣起來。
“就算我與你有些不睦,但我與廣凌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如何就厚此薄彼至斯?無論何種絕學、財寶抑或法器都該有我一份才是!”遂大吵了幾架,含著憤恨隱在須彌山左近,等到廣陽子與廣玉子閉關后,這才再次趁機尋釁而來。
廣凌自覺兄弟的確吃了些虧,但父命難為,無可奈何,于是唯有爭斗之時盡量容忍而已。
廣澤一邊聽一邊怒罵:“虛偽的小人!你得了那許多好處,還在這里說嘴?我就算離山而去,父母之物難道不該有我一份?父親與我爭嘴,一時氣憤,故而不傳我絕學,你作為兄長的難道就要獨吞我須彌山的至高劍術?于情于理,我都該有一份家產!”
廣澤罵罵咧咧,粗鄙不堪,惹得李宏皺眉,引得曲楊擠眼,害得廣凌冒汗。廣凌乃是正人君子,守的是圣人法度,他雖覺得自家兄弟無狀無禮,但所言非無道理。一母同袍,自然該有繼承父母絕學的資格。可惜,為了一個女人,引出這許多糾葛爭端。
曲楊聽完,連連擺頭,一臉的不屑。摔琴緊鎖眉頭,微露無奈之色。紅綢則是臉色微慍:“俗話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既然父母不愿傳他劍術,他怎能來賴你?好不要臉的兄弟!”
黑衣的廣澤嘿嘿冷笑:“好一句‘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父母既生我,就該與兄長平等對待,就算我結交了他們不愛的朋友,又憑什么橫加指責?……”
紅綢反唇相譏:“你自己交友不慎,卻還冥頑不靈,又跟兄長私斗,真是個敗類……!”
廣凌不由得又嘆了口氣:“見笑了!”
李宏不愿紅綢參合此事,忙出言道:“各家自有難念的經,不可一言以蔽之。……誤會既然解釋清楚了,那咱們尋路回山,冷泉鎮那里還不知如何了呢。”說完,就與廣凌告辭,就帶著幾人遁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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