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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頭抬不起、腳伸不值、手張不開、呼吸不到空氣……
用力、再用力!手腳并用、撞向頭頂,一次、兩次……
咔!脆響,有些刺眼的光照了進來,胸膛最大限度的擴張、新鮮的空氣吸進肺部,重獲新生的感覺。
頂開頭頂碎片,納入眼中的世界朦朦朧朧,視力不良?不,只是眼睛有還有一些殘留液體,當眼睛上殘留的液體在陽光下迅速曬干后,世界清晰了起來:大海!而他現在是懸崖上一顆剛破殼的蛋……
呸!肖威吐了點味道怪怪的水出來,一激動都組錯句了,他現在是剛破蛋殼的..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不是人就對了。以破開的邊緣為突破口,肖威一點點將蛋殼咬開,不再完整的蛋殼雖然硬、卻很好咬開,不過十幾個呼吸間,肖威就看清楚了他現在的身體:一只長翅膀的蜥蜴?
從積留著些許透明液體的殘破蛋殼中爬出,一開始表面濕嗒嗒的皮還軟軟的,磕著粗糙的砂礫時挺疼,但隨著陽光曬干了身上的液體,表皮一點點變硬、反射出細膩的色澤,肖威才知道他皮上還有一層細密的鱗甲。
小小的四肢,相對粗壯的后腿支撐著身體直立而起,可以看到背棘的長尾巴在后面保持身體平衡,跟看起來有蹼一樣的后腿不同,短些而細小的前爪更像飛禽,尖銳、細長,僅僅剛出生就閃爍著鋒利的光芒,非常適合用來撕開獵物,一對翅膀隨著心意彎到面前,他們伸開的寬度也許比身體還長。
自我欣賞并沒有維持太久,肚中難受的感覺告訴肖威:他現在需要進食。那么,問題來了,被困在這個懸崖絕壁稍微突出的一片上,唯一的出路就是用他這對還不熟練的翅膀飛出去,要飛了么?
這其實是個沒有選擇的問題,站在邊緣上,被海風吸得一晃一晃……深吸一口氣,肖威抓緊地面的后腿一松,整個身體向前傾倒——意外的順利,身體近乎本能張開雙翼,被上升的氣流托起,扇動幾下翅膀,迅速爬升得更高了……
大地、海洋的景象盡收眼底,肖威出生的地方是一座海島,孤零零的海島,島上有著綠色的叢林,卻不是肖威現在能涉足的,他不確定里面有沒有致命的捕食者,剩下的,就是更廣闊的大海,敏銳的視力看到遠處的一群飛鳥在盤旋,看到更遠處一群海豚嬉戲躍出海面,看到:魚群!
閃光的魚鱗讓肖威輕松將那一大群魚從蔚藍海水中分辨出來,同時看到它們的,有天空上盤旋的鳥群,它們收攏翅膀、俯沖而下,或撲空、或正中目標得到飽腹一餐!同樣看到的,還有海中的捕食者,其中臭名昭著的鯊魚,這些海中獵手不僅捕食魚群,也捕食那些不慎被海水粘住,一時飛不起來的鳥兒,這些獵手來者不忌!
第一次嘗試可恥的失敗了,肖威根本沒敢過于深入,僅僅前爪碰到水面就開始爬升,理所當然沒抓到除了海水之外的任何東西。不是沒收獲,在最后那幾秒肖威看清楚了他整體的模樣,尤其是頭部,看起來就像長了兩根尖角的蜥蜴,當貼近水面時可以看到嘴中幾排尖牙,結合身體:一條西方龍。
再來一次!
這一次,肖威學著那些鳥兒,在高空收攏翅膀、頭部向下,盯準魚群最密集的區域俯沖——咬中了!嗆了一口咸澀的海水,但牙齒咬實的感覺和摻雜在海水中被品嘗到的血腥味讓肖威咬得更緊了,同時調整身體,后腳踩水、尾巴擺動、扇動翅膀……飛起。
擦著撲空的鯊魚鼻子而過,肖威繼續扇動翅膀、爬升,在心有余悸中回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