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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主播直投環(huán)壁中心的一座拱形門洞,門洞后方有一堵古人慣用的,用來防窺視的影壁。∈↗,
方炎認得這種影壁,是漢族傳統(tǒng)建筑常用的防窺手段,后世廣泛沿用,沒想到在這九層妖樓里也被吐谷渾人拿來效仿。
影壁高大寬闊,不止是觀眾看不清,方炎一行人沖到門洞前也是抬眼間灰蒙蒙一片,深入一點的所有景象全被遮蔽。
就在此時,一直窮追不舍的坦克鴨嘴突然望而生畏,灰溜溜地縮進水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它隱匿的動作十分小心,深怕發(fā)出一丁點動靜,盡管對方炎三人咬牙切齒,卻不敢造次,龐大的身軀伏在水下,僅僅露出半顆腦袋,賊兮兮的小眼幽怨地注視著門洞前的三人。
仿佛只要這三人沒有一腳踏進去,它就不死心。
“什么情況?”二祝被這情形弄得有點慌,“方炎,你看它賤賤得眼神,我怎么感覺又要陰我們?”
“估計這里面有點問題。”方炎望著影壁上的百獸圖,道,“墓葬里很少出現(xiàn)影壁,影壁一般是用來阻隔孤魂野鬼的虛設(shè)。這里只有門洞沒有門,靠這塊壁根本擋不住外人私闖。”
“所以說它就沒打算攔著咱,就是騙咱們進去的吧?你看那賊東西也在水里旁觀,就等著我們往火坑里跳。”二祝接通語音,“教授,怎么辦?進不進去?”
“這……”金三石猶豫不決,不好胡亂發(fā)令,“先別急,妖樓的上兩層構(gòu)造我都看過,沒見過你們遇到的影壁,看這外部建筑結(jié)構(gòu),有點像紅磚鬼窯的輪窯結(jié)構(gòu),可見你們現(xiàn)在就在第三層。”
聽到方炎都已經(jīng)到了九層妖樓,一直瞎忙活的林胖子喘著粗氣道:
“得嘞,那我這邊就先不挖了。我去給一索打聲招呼,讓他派人去接應(yīng)。你們仨想辦法爬到妖樓的第二層就行了。”
“進去吧,怕什么。”
秦霜的手環(huán)上亮起六個字,對兩個大老爺們的謹慎很不滿。
水里的坦克鴨嘴仍在觀望,全身潛在水下,只露出一對眼,像極了伺機待發(fā)的鱷魚,氣得二祝故意探照燈刺激它的眼睛,它卻紋絲不動,耐心十足。
突然,一只骨瘦如柴的大手從影壁的最左端繞了出來,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死死地箍住方炎的左小腿。
方炎倒是很淡定,可觀眾已嚇尿:
【我靠!手!有手!】【手手手手手手手】
【嚇老子一跳!】【嚇死我了】(粉)
【好大一只手!】
【從哪冒出來的?】【主播小心】
【奇怪,吾王為何如此淡定?】
【你炎已經(jīng)被嚇傻了吧?】
……
方炎為何如此淡定?
因為在那只枯瘦的大手還沒伸過來之際,他就率先認出了手的主人:
“關(guān)三爺?”
“關(guān)三爺?哪個關(guān)三爺?關(guān)茶爾嗎?”二祝躬下身,斜眼看去,費了好大勁才勉強看清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
男子面色發(fā)白,唇色淤紫,渾身上下衣衫襤褸,傷痕累累。舊傷和新傷遍布全身,肩膀上夾著一只鏡頭破裂的攝像頭,趴在地上近乎意識模糊。
在他身后,一只滾落在地的鳥籠輕輕地晃悠,兩只頭重腳輕的藍羽雀可憐兮兮地望著主人,恨不得從籠子的縫隙間擠出去。
“小祝,離近點,我看看三爺?shù)膫麆荩孟裰卸玖恕!苯鸾淌谠谡Z音里喊道。
二祝一腳跨進門洞,離那影壁又近了半米,卻在此時,直播間的畫面突然卡了起來,畫質(zhì)也驟然降低,模糊不清。
隨著九頭蛇支架飄進門洞,直播畫面直接爆出卡頓現(xiàn)象,畫面定格,一動不動,觀眾只看見影壁上百獸雕紋的靜態(tài)特寫,方炎跟木頭人一樣,與倒地不起的乞丐男眉目傳神。
二祝也變得二得不行,歪著脖子,斜眼盯向乞丐男的淤紫嘴唇,小眼神別提有多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