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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反手在背后的尼龍筒包里一陣摸索,調笑道:“要是不在直播,我就用鋤頭和短鏟直接挖起來了,但這次不是奉旨考古嗎?還是給領導一點面子吧,盡可能保持墓葬的完整性。”
秦霜完全沒理解方炎的意思,直到他摸出一只巨大的吸盤。
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橡皮吸盤,而是工程科技里用到的真空吸盤。
盤面有一只菜碟的大小,吸嘴的連接口有金具結構和真空系統的軟管結構。
此盤一出,彈幕里立馬跳出真相帝:
【這個吸盤我認識,是真空吸盤!】
【瓷磚吸盤?】
……
方炎沒有浪費時間解釋,行動足以解答人們的疑惑。
他按緊吸盤,一鼓作氣提起一塊磚,萬事開頭難,這第一塊磚取出來之后,旁邊就好處理的多,二祝在一旁打下手,連摳帶撬,接連弄出六塊轉。
這支倒立的“煙囪”入口可不是一層磚就敷衍了事,方炎故技重施,用吸盤在第二層的中心再吸出一塊缺口,如此反復,折騰了十分鐘,總算摸到了盡頭。
和預想中一樣,煙囪的內部是空心的,把入口打通就等于開辟一條地洞。
不過這洞雖然是通了,洞口的三人卻遲遲不敢下去。
三人蹲在冰眼洞口前,陣陣寒氣持續升騰。觀眾的視角最清楚這是怎樣的體驗,就像夏天打開冰柜,附近不停出現冷凝的水滴。
“這是什么鬼結構?一層火,一層冰?”二祝瞎幾把扯淡,“難道還有冰火兩重天的墓葬格局?”
“我反正是沒聽說過。現在下面是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這煙囪到底多深還沒測出來,我就擔心底下是一冰窟窿。”
說這話的方炎很是頭疼,他把精簡版的深度測量儀拋了下去。
但已經過了好幾秒都沒聽到線頭的感應器觸碰到硬物或是液體。
“會不會是地下冰泉?”秦霜的手環上亮起一行字。
她對寒冰屬性的事物極其敏感,這與她打小修煉的功法有關,直覺告訴她,這煙囪的盡頭有一個未知的極寒事物。
極寒,在她的認知里,要極低的溫度才算極寒。
“見底了。下面是硬的,不太可能有水。”方炎查看測量儀上的數值,顯示的當前深度是33.3335米。
“大約99.99尺。”二祝當即換算過來,“‘九’通‘長久’的‘久’,在古代是最受尊崇的數字。我就猜到這個煙囪的高度是個特殊數字。”
方炎一邊擺動測量儀的線頭,一邊匯報:
“煙囪越到頂部越窄,這下面最深的地方差不多只有一米寬。我不好判斷探頭觸到的是什么,可能是常規的硬物,可能是一片水流中碰巧讓我撞到個干貨,也可能下面已經結成冰,存在水的可能性不大。”
“那……下去看看?”二祝躍躍欲試。
“都到這里了,肯定是要下去的,都把繩子拴好,我打頭,二祝你跟上,秦霜先留在上面墊后,必要時拉我們上去。”
干摸金這行,講究上天下地入海,樣樣精通。偶爾只在腰上拴上一條繩索就開始不要命地往地下探,像是去摸懸崖上的懸棺,去鉆峽谷深淵的縫隙,比地質考察隊的工人還辛苦。
三人下墓前早有準備,一身行頭都有暗嵌的掛環,很方便拴上繩索,再用爪鉤在洞口外圍定幾個樁,便放心大膽地往下探。
煙囪的初始一截很寬敞,直徑足有五米。
在觀眾的視野中,炎帝和WIFI俠是完全兩種不同地深入風格:
二祝畏畏縮縮地抱著繩索,借助滑輪一點一點往下滑,雖然九頭蛇對著下面拍,但自己卻不敢往下看,真是苦了這家伙,一個搞技術的人被迫上刀山下油鍋。
方炎則是藝高人膽大,他頭朝下,雙腳朝上。絲毫不擔心繩索會不會突然斷掉而一頭栽下去。
如一條遨游在深海的魚,身形靈動,節奏歡快,不知不覺就往下鉆了十多米。
【WIFI俠好慫啊】
【這下面黑漆漆的,神火手電都照不清,我都不敢看啦】(粉)
【這要是突然冒出來一條蟒蛇怎么辦?】【活活堵死在里面唄】
【坐等主播變成甕中之鱉】
【WIFI俠你敢不敢把攝像頭對著上面,我要看秦菇涼啊】
【方炎在馬戲團練過的吧?】
【這個空中繩索的拿捏技術,可以上春晚表演一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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