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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元誠點點頭。
“這次我們不做,還是有人做的,四哥,你就放心吧!”
“還有,我讓我們的人已經推舉了馮繼忠,讓人看好他,一旦咱們出了什么岔子,這個人說不得能讓咱們反敗為勝。”
徒元曄平靜地說道:“你做主意吧!”
***
徒元徽讓太監去了馮家,很客氣的當做親戚走動,說是馮繼忠和賈敦今晚上有空就前去東宮吃小宴。
兩人心里頭緊張,說來女婿地位太高也是個愁心事,一是女兒不能隨意出來,見她一面難了;二是馮繼忠一瞧見徒元徽今□□會時沉著臉看他,最后什么也不和他說,馮繼忠難免覺得自己有些害怕。
賈敦對進東宮探女一事極為興奮,好不容易等天色暗了,馮繼忠貌似慢條斯理地從外頭回來,便急催道:“你今日下值得有些晚,趕緊換一身衣裳,咱們走吧!”
馮繼忠“啊”了半天,才道:“今日我身上有些乏累,你和云秋一起便是,下回得空我再過去。”
“你到底哪里乏累?”賈敦略顯不快,“咱家婉瑜兒如今身懷六甲,還不得下床,女婿請咱們過去,本是一片好心,想讓咱們去陪陪她,你這般胡亂尋借口推卻,女婿面上定然過不去,可不是讓婉瑜兒難做?”
也明白賈敦說得甚有道理,馮繼忠雖仍猶豫不決,最后總算還是應承了。
“朝堂今日又提了此次科舉考官之事,馮大人來京不久,倒是挺招人待見,倒是不少人都舉薦了馮大人你,有些孤都難用的也一力舉薦了馮大人!”
馮繼忠一聽,喉頭立刻發緊,這次翰林院拔選官員參與考務,他自忖品秩不夠,又是初來乍到的。孰料一位平日頗說得來的和僚跑來告訴他,翰林院學士海大人提名舉薦他做科舉復考官。
馮繼忠驚訝之余,自是有幾分竊喜,因同僚也說了,以前他們中當過科舉復考官的,若無什么差錯,位子少不得能晉上一晉。
只如今徒元徽突然問及此事,馮繼忠立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太子……要不臣辭了……”他再糊涂,也能聽明白,這次不是別人要巴結太子來推舉他的。
徒元徽淡淡地說道:“此次會有人在會試中行作弊之事,并且極可能,便是在考題上做文章。”
馮繼忠身上打了個激靈,他這科舉復考官管的便是考題,若在自己這里出了紕漏,他這仕途完不完還是兩說,怕是到最后連累妻兒,甚至損了太子爺的名聲,一時,馮繼忠慌了,“太子,這可如何是好啊!”
“岳父既然愿意放下,就一切聽孤的。”
馮繼忠連連點頭,原本他還真想上一步,因為在翰林院他覺得自己有發揮才能的地方,現在得知又是個坑,他的性子不免又退縮的。
待回了馮府,馮繼忠自是要將在徒元徽聽來的話告知賈敦,說道:“婉瑜兒讓我告訴你,身正不怕影子歪,這事還沒有卸下前,日后你當值便出去,無事深居簡出,人家問起,便說剛得了阿奴,離不得人照應。”
馮繼忠自是一一應下。
這日剛過了亥時,有兩人從一個側門溜進一座靜悄悄的小院,過了一個時辰左右,便見他二人又從里頭出來。
此時,其中一個身形肥胖,走一會便要歇兩下的男子停下步來,對另一個瘦子道:“馬管事,這事靠譜嗎?趙總管都應下了我的事,為何還要讓我去找那什么馮大人攀交情?”
“田大爺,您且聽趙總管的,準沒有錯!”馬管事笑著俯到他耳邊,“總管大人可是太子爺親信,既收了你孝敬,自會保你求仁得仁,至于馮繼忠馮大人,他可是科舉復考官,有了他在后頭幫襯,您可不是萬無一失了?”
“那馮大人靠得住?”田廣才疑惑地問。
“這您就別管了,只告訴你一件,馮大人是太子爺的岳丈,有了他保駕,您日后可不就青云直上了!”
田廣才頓時一喜:“這么看來,以后做了官,我便是太子爺的人了,”隨后他拍拍馬管事,“回頭我給馮大人再送些銀子去。”
馬管事卻攔住道:“這事可不能這么做,馮大人是極要面子的,他那一份趙總管自有安排,田大爺就省省,而且當著馮大人的面,您只字不能提趙總管,大家這叫心照不宣,請馮大人喝酒,只談風月,把人哄高興便成了!”
“哦,”田廣才點著馬管事道:“你們京城人實在太精,日后我打死不做京官,只回遼東當我的一方霸主去。”
“隨您的意,”馬管事道:“您回客棧等著,自然會有人帶馮大人赴您的宴。”
馮繼忠果然聽了女兒女婿的話,這幾日真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是推了不少應酬,只原本這么一隨和的老好人,突然讓他不近人情起來,著實還是有些磨不開臉。
這會子又該到下值時分,有人上前笑道:“馮大人推了我等好幾回酒了,想是我等沒甚面子,不過今日是咱們海大人生辰,這老家伙就好個熱鬧,您就算是點個卯也要過去,別忘了,您能當上這科舉復考官,便有老家伙的功勞。”
馮繼忠琢磨半天,這位海大人在翰林院是個老資格的,又是極得眾人敬重,和僚說得對,人家還舉薦了自己,雖背后目的存疑,不過這人情他的確欠下來,若不去應個卯,著實讓大家都難看,反倒不美了。
襄陽樓外,沒等馮繼忠隨著幾位和僚上到里頭,迎面便走過來一人,笑著和他們拱手,“各位這么巧也來喝酒?”
見對方是林文燁,并且在翰林院也曾待過些時日,免不得眾人要上前應酬一番。
聽到說今日是海大人生辰,林文燁笑著表示也要去敬一杯酒,于是一幫子人少不得一塊進到了里頭。
林文燁因著是東宮的人,自然和馮繼忠熟絡得很,待落過座,便一直隨在馮繼忠旁邊。
待酒菜上齊,林文燁先起身敬酒,道:“今日說來也寸,能遇著各位替海大人祝壽,下官借這一杯壽酒,先敬過海大人。”隨后瞟了一眼馮繼忠。
馮繼忠立時明白,忙起身也隨著敬了酒。
接著便聽林文燁道:“對不住各位,太子爺今日也要到襄陽樓,馮大人既是巧遇了,自是要過去作陪,我等失禮,先走一步!”說罷笑著拉馮繼忠起了身。
只剛到門口,便見一個胖子走上前笑著攔道:“林大人、馮大人,好不容易來這一趟,不如再坐一會?”
林文燁打量了他一下,轉頭問馮繼忠,“馮大人,這位仁兄是……”
馮繼忠搖了搖頭,“下官眼拙,并不認得。”
那胖子正待自我介紹,林文燁一把拉住馮繼忠,道:“馮大人,太子爺等急了,少不得回頭要罵下官的。”也不在理那人,兩人疾步走了出去。
晚上回了屋,馮繼忠對賈敦說了在襄陽樓的經歷,一陣長嘆:“今天什么壽辰,竟然也是個坑,那壽宴有個叫田廣才的,是今年的舉子……幸好林文燁大人過來,否則我還不得入了套。”
作者有話要說:恩,下章有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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