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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徒元徽卻問道:“何以夫人知道得這么清楚?”
“當日將大姐兒賣給拐子的,是臣婦陪嫁所生的女兒珠兒,”史氏昧著良心道:“她受了賈敦的虐待,心中不服才想出這法子報復。”
“竟是如此,”徒元徽點點頭道:“夫人所言雖無實證,倒也不乏這可能,只是當日送馮氏進宮應選的雖非賈家,但馮家若因送不節之女進宮獲了罪,賈家身為姻親,未必逃得過。”
賈代善忙跪到地上,說道:“太子爺,這都是拙荊胡言亂語,查無實據,您千萬別放在心上,再說了,大姐兒若真是不節之女,如何能經過宮中各道核驗,您勿須信她。”
“也是,這樣吧,此事孤會立即派人去查,只是在此之間,孤不能在外頭聽到一點風聲,否則便是你們賈家故意泄漏出來,別怪孤不顧念君臣之意。”
“是。”賈代善忙點頭。
“至于馮氏之事,若是查出確實是秦家收養,便是史夫人信口捏造,夫人言責自負,到時必然要和皇家有個交代。”
“這……”史氏不免有些慌亂,大姐兒被拐到了哪里,其實史氏根本不知道,只是這會子被賈敦倆口子給氣狠了,也不知怎么便扯到了淪落風塵,現在太子要去查,那馮家女兒明顯是秦家收養的,清清白白的,否則馮家也沒有膽子將人送去選秀。
“怎么了?國公夫人?”
賈敦以前對嫡母只是有點怨言,到無怨恨,她本身就是這樣的性子,現在聽到史氏這般說女兒,已然真的生恨了。
馮繼忠就更夸張了,竟然又要動起手來。
“你這個老婦,竟然隨便壞我女兒名聲,我先殺了你為我兒子報仇為女兒討個公道。”說完,還真的如同一頭牛一般撞了過去。
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馮繼忠在太子爺面前喊打喊殺!
徒元徽現在也明白了一件事,老實人恨起人來也是真的可怕。
太子在的時候,他完全可以阻攔,但是現在史氏在太子跟前離他遠了,馮繼忠的速度又快又瘋狂,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而且就算阻止,換來的代價是會沖撞了太子。
就是他能阻止,也要思慮一下,而思慮一下再決定,就已經來不及了。
馮繼忠一把撞倒了史氏,史氏立刻倒在地上唉呼不已,她都五十了,又常年養尊處優,這么強力一撞,哪里會不吃虧的。
徒元徽也沒有阻攔,不過將史氏撞傷后,還是阻止了馮繼忠要繼續揍人的舉動。
在明面上,史氏是可能不小心害女兒小產,雖有罪,但這官府來判,肯定也是家事,最多弄個德行有虧,誥命沒了。
馮繼忠如果真打死了史氏,那是殺人,還是不孝和以下犯上,絕對的死刑。
所以,太子也阻住。
“夠了,你們賈家和馮家真是一團糟,這事就到此為止,今天的事都忘了。”
眼見太子真不悅了,屋里人都嚇了一跳。
“不行,她害我兒子,還要隨便捏造壞我唯一的女兒,這怎么能放過?我就是死了,也要將這狠心的人給殺了。”馮繼忠怨恨說道。
史氏感覺自己胸口極度不舒服,腿似乎也折了,更恨得要命。
“太子,您看看馮家這一家子,是多么不孝不敬……”
“行了,你們都閉嘴!”徒元徽不耐煩地說。
“孤看是你們鬧到如此地步,日后也別做親戚了,今日兩家都吃了不少罪,便都抵消,日后兩家再不相干,再鬧起來,別管哪家,都別怪孤手下無情。”
賈敦松了口氣,這最后的目的達到了。
史氏還想說什么,賈代善狠狠的眼色止住了她。
“還有,此次孤查明馮氏真為秦家收養,史氏你若再侮及馮氏清名,便以辱及皇室之罪論處,屆時白綾賜下,孤也是秉公執法!你可知道?”
史氏頓時被嚇了一跳。
白綾!死罪!
史氏養尊處優這么多年,可從來沒和這些東西來得近。
她現在才完全清明下來,那個她恨的賈敦之女,已經是皇家人了,她再隨口說是會犯了殺頭罪的。
剎那間,她都顧不上身體上的痛楚了,嚇得冷汗直流。
“是……是我胡說的,以后定然不敢!”
徒元徽見史氏驚恐模樣,心里滿意:“就這么辦,都散了,孤派了御醫過來,然后馮繼忠你帶著人將你夫人送回別院去。”
“是!臣/臣婦尊太子諭。”諸位只能跪下接受這最后的結果。
徒元徽走了。
馮繼忠又鬧起事來,將賈家人都趕走了。
賈赦大怒要揍馮繼忠,賈代善攔住了:“扶著太太回后院診治去。”
人立刻都散了,賈代善最后一個走,他看著對他們還是很有怨言的馮繼忠,嘆道:“你們好自為之吧!”
馮繼忠冷笑一聲。
隨著御醫開了藥施了針,馮繼忠就立刻讓人備轎離開了賈府。
徒元徽一出了賈府,就往一處酒樓趕。
酒樓里,馮玉兒穿著男裝,還將自己弄得一身黑不溜秋的,完全認不出那是馮玉兒了,讓徒元徽瞧了又好氣又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沒滿九千,晚上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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