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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順一聽,甚覺有理,立時從地上爬起,跟著小德子跑了出去。
兩個時辰后,徒元徽坐在莊子的正廳,指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的張中庸和當地縣令訓道:“你們一個個膽子越來越大,敢矯旨圈地,還打著爺的名號,如今逼死了人命,你們自己說說該怎么辦?”
張中庸大哭道:“爺,是小的生了貪心,只是手頭確實緊,才出此下策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徒元徽冷哼一聲,轉頭問縣令,“你為一方父母官,不想著替百姓排憂解難,倒一門心思巴結權貴,如今傷了人命,你可是得意了?”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縣令擦著頭上的汗,卻是無言以對。
“張中庸,想來爺是太縱容你,等進了刑部大牢,你自己好好反省,”徒元徽不由恨上心頭,“死不悔改的東西,爺原以為你能改過自新,沒想到如今變本加厲,這一回爺也不處置你,就讓國法來治你的罪!”
“太子爺饒命??!”張中庸往前爬了幾步,抱住徒元徽大腿,“求您瞧在奴才是您奶公面上,就放過奴才這一回,奴才也是被人蒙騙!”
徒元徽抬腳把他踹開,說道:“現在后悔有什么用?”記憶里,他一而再二三的偏袒,換來的事他們永不知錯,貪得無厭。
正說著,秦業領著幾名官差進來,其中一個文官模樣的領著眾人朝徒元徽施過禮后,道:“太子殿下,我等奉大理寺卿袁大人之命前來鎖拿疑犯?!?
一旁張中庸猛地驚呼:“爺,這可不行啊,小的進去就出不來了!”
徒元徽掃了他一眼,對文官道:“帶回去好好審審,務必查出背后有無黑手,另外此事暫不得外傳,待抓到切實證據,孤與大理寺卿親自面君?!?
待人都走完了,秦業上前道:“爺,方才聽張中庸所言,他是聽信七皇子家管事吹噓,才動了圈地念頭,在下卻覺得,此中還有蹊蹺?!?
“云生,這事便交給你,”徒元徽長嘆一聲:“想是孤這些年太過姑息,才養出了這幫雜碎?!?
沒一會小德子走了進來,有些氣憤地回稟道:“爺,那幫打人的已然逮到大半,根本不是咱們莊子上的人,聽莊頭說,前幾日張中庸將人帶過來,說是您安排守糧食儲存處的小莊子的,不過他們從不服管,早出晚歸,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果然是他!”
徒元徽說道:“秦業,這些人先交給你,問清楚了送去官府?!?
秦業拱拱手應下。
小德子這時又說道:“爺,小的方才帶那些被圈了地的鄉民去縣府,如今地契都已交還他們手里,這會子咱莊子外可站著好些人……”
“難道還有什么冤屈?”徒元徽詫異道。
小德子立刻搖頭,說:“人家是說要給太子爺磕頭,說您是大慈大悲菩薩顯靈,救百姓于水火的圣人。”
徒元徽揮了揮手,說道:“不用了。”百姓最易被挑撥,今天是他學到上輩子沒有學到的東西。
***
喝了幾碗藥,馮玉兒雖還有些乏力,好在人已是緩過來。
等忙停當了,杏月走上前,規規矩矩地給馮玉兒福了福,“姑娘,奴婢給您道喜了。”
馮玉兒笑笑:“我自己都沒想到呢!”
“方才差點出事,是奴婢等照顧您不周,請您一定責罰!”杏月眼圈一紅。
“不關你事,我自己那身子天葵不準,你怎么會知道呢。再說這回有驚無險,我挨了好幾下,孩子沒事,可見他瓷實著呢!”
有了孩子,只怕更不可能離開徒元徽了。
其實也不是,自從得知他是重生的,他又看自己看得緊,她就知道她不會被放走的。
那么,這現在的孩子,希望是個兒子,這樣,她也能有底氣上位,就是上不了位,她可能被皇帝處置了,是個兒子,也比是個女兒在這世上好活得多。
然而,馮玉兒心要兒子,但徒元徽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給馮玉兒潑涼水,一個勁地說這一回必是位姑娘,他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可卿。
馮玉兒一聽,整個人都轟鳴起來。
莊子里的秦業,還有她的女兒可卿?
她又在一本紅樓夢的書中,到現在,哪里會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她的目光立刻濕潤下來了,如果她真是秦可卿的生母,那么她總算知道為什么徒元徽偶爾看自己會內疚,他上輩子定然對她不好的緊。
書中言可卿被丟積善堂,再被秦業收養,可見她是死了。想著孝顯皇后的遺召,想來她懷孕了活不成了,就是不知是被賜死,還是她逃走了。
如果上輩子是自個,定然是自己逃走了,她可不會等死。
“玉兒,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