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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爺瞧上你閨女,那是她上輩子積德,老太太,別這么嘰嘰歪歪了,回頭自有人給你家送銀子去。”一個人伸手將老太太扒拉到地上,扯著嗓子道:“你閨女這是去侍候太子爺的,再敢鬧,小心衙門來人抓你!”
馮玉兒“噗嗤”笑了出來,歪頭一看,徒元徽的臉已然成了鐵灰色。
“小德子,下去叫人把那幫子混蛋收拾了,然后再扔給東陽巡撫。”徒元徽此時火往心頭撞。
“還有,把錢嚴的腿給孤打斷了!”這次打斷了,也省的他再生事,也讓他繼承不了錢奎的織造位子。
“奴才遵旨。”小德子哧溜一下,便跑了過去。
不一會兒,小德子就不知從哪里招出了一堆的便衣護衛,訓練有素的護衛一出手,對著錢嚴和他手下劈頭蓋臉揍了起來,功夫了得,錢嚴等人被治得死死的,隨后,便聽到錢嚴一聲慘叫,旋即沒了聲響。
小德子這時站在人堆里,對著錢嚴手下呵斥,也向諸位百姓行了一禮,說道:“太子爺人品貴重,豈容你等胡亂攀誣,給我好好教訓他們,然后交到東陽巡撫衙門去,依法處置!”
馮玉兒瞅了瞅徒元徽的臉色,看來是真的生怒了,當下將頭探出窗外想看得清楚一些。
徒元徽還生著氣,但也還記得從后頭抱住她道:“脖子再伸長些,你可就掉下去了。”
馮玉兒一門心思想看清楚一些,便也沒在意徒元徽的動作,見錢嚴被打了,也不由地道:“這樣解氣,我上回瞧見錢嚴,就知道那不是個好東西,爺你英明。”又稍微吹捧一下自家金主。
徒元徽卻手圈緊了馮玉兒,問道:“在哪瞧見的?他有沒有放肆?”如果有,這條腿也是輕的。
“哪有!”馮玉兒笑答:“錢老夫人在場呢,他就是有賊心,也未必有這賊膽。”雖然徒元徽讓人打了錢嚴,可錢嚴到底是嫡親的表兄,馮玉兒這身份……她也沒將自己看得太重,也不敢說實話了。
然而,徒元徽完全看出來了。
“看來光打折腿還不夠。”徒元徽低頭在馮玉兒耳邊低喃:“回頭讓人把他眼珠子挖了!”
說得讓馮玉兒嚇了一大跳。
好在這時候小德子上來了。
“爺,苦主求見爺您,想要拜謝。”
徒元徽說得:“也好,叫上來吧!”
當下就有侍衛將要來覲見的三人都搜了身才放上來。也因為這翻舉動,周圍的百姓也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太子不愧是太子,公正無私,錢嚴就算是親表兄,也一樣處置了。
看這情況,錢嚴之前一直打著太子爺的名號做了不少壞事,只怕也未必是太子爺使喚的。
小德子引來了兩女一男。
一進屋,小德子便道:“瞧,這位便是太子爺。”
進來之人立時跪在地下,倒頭便拜。
那方才在下面哭得稀里嘩啦的老婦口中直稱謝:“太子千歲救命之恩,民婦感激不盡,多虧您救了我家丫頭,要不她這輩子便完了,那錢家禍害了咱海云城多少姑娘啊!”
徒元徽眉心一挑,想了想,客氣地道:“這位大娘,倒是孤的人出手太晚,讓你等受了驚嚇。”
這時候,跟過來謝恩的中年文士雖然一身傷,卻還是禮數充足地行完禮,然后頗有些書生意氣求道:“太子爺,錢家深受皇恩,卻不思感念盡忠,反侍寵生驕,危患鄉民,求請太子爺以國家社稷為念,替天行道。”
徒元徽這才注意到那人,待瞧見他抬起頭來,眼中吃驚之色一閃而過。
秦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