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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天蒙蒙亮。

洱海的清晨濕氣很重，在船上呆了才一個多小時身上的短袖已經發潮，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楚楚一推我，指著洱海的另一邊笑道：“起霧了。”

遠處，霧氣漸起，遮擋住了洱海另一邊的景象。我打量了一番四周，發現不少靠著洱海的民宿，其中有個民宿的招牌我認得，記得沒錯的話他們家在攜程上一晚上的價格等于我和楚程這趟大理之行的所有預算。

都靈扭過頭來笑著看著我和楚楚，“走吧，等會霧氣過來了渾身濕漉漉的非得感冒不可。”

楚程和楚楚交換位置。我拿起木槳調轉船的方向，讓船頭朝著龍龕碼頭的方向。

我看著一旁面無表情的楚程，好奇問道：“怎么樣？有什么進展沒？”

楚程長嘆一口氣，“有個雞毛的進展，我本以為十拿九穩正打算告白的時候她給我來了一句這是她第二十三次來這兒看洱海月。”

我盯著楚程青筋暴起的胳膊，心中好奇這個新戀情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的可憐家伙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劃船。

楚程似乎是要把全身的怨氣都發泄在劃船這件事情上，木槳瘋狂拍打水面水聲越發急促，我一邊罵一邊跟著他用起力來

“你丫的發泄別拉上老子，知不知道老子要跟著你一起劃的你他-媽的臭傻-逼！”

楚程置若未聞，我突然明白他臉上那副表情不叫面無表情，而叫生無可戀。我很想陪著他就這么劃到龍龕碼頭讓他發泄舒坦，但是我已經開始酸脹的胳膊告訴我，我快不行了。

我朝著楚程大聲道：“她就沒跟你說點什么好的？你他媽告白還沒告出口就把自己GG了算是怎么回事？有這體力你倒是想想辦法怎么追人家啊。”

楚程扭過頭看了我一眼，“她說我是個好人。“

我一翻白眼一攤手，“您老繼續，當我什么都沒說。“

“啪。”

可能是老天都要和楚程這個倒霉孩子作對，正當楚程狀似瘋魔盡情揮灑自己的體力和怨氣的時候，手中船槳突然發出一聲脆響。

我看著楚程手中那剩下的半截船槳，再看看楚程大寫懵逼的臉，咬牙切齒道：“我靠你他媽拿牙咬的船槳劃得船吧。”

楚程發揮了他推鍋的本事，無語的看著我無奈道：“我怎么知道這船槳這么不結實。”

都靈和楚楚同時扭過頭來，“發生什么事了？我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聲音。”

我一指楚程，“他把船槳弄斷了。”

都靈的眼神一下子變了，“怎么弄斷的？”

楚程立刻大聲辯解為自己開脫，“我可什么事情都沒干！我就劃船然后它自己就斷了！”

都靈看著楚程的眼神已經好像在看一個怪物，“帶人來洱海這么多次，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能劃船把船槳弄斷的。”

楚楚看看楚程手中的那半截木棍再看看我手中的船槳，“先別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先考慮一下該怎么回去吧。一個船槳，我們能劃回去嗎？”

楚楚搖了搖頭，“沒戲。這船雖然小但是也不窄，和那些獨木舟不一樣。我們這船一根船槳就算能兩邊劃那速度估計也慢的很，沒出去三步就得被水帶回原地。”

楚程有些著急，“那怎么辦？”

都靈顯得很淡定，“等人來救嘍。這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等到八九點鐘就會有游船的，到時候讓他們把我們帶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