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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楚的這句話我一下子有些傻，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我不確定楚楚這句話究竟是認真的還是是個玩笑，天底下哪有女的會把自己被包養過的事情說出來呢？

楚楚看著我冷冷一笑，“不信？”

我點點頭，“是有些讓人難相信。雖然說你具備做那個的一切條件吧，但是你這句話一出來，我還是不敢馬上相信。”

楚楚拿過我手中的水喝了一口，輕描淡寫道：“沒什么好不信的。大學上的藝校，金錢氣重。身邊的同學室友一個一個的都有車接送，拿著包包穿著名牌衣服。忍不住誘惑就被人包養了唄。”

“在藝校里我算是漂亮的，想上我的人很多。我從其中找了一個看起來最順眼的，他永遠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無論春夏秋冬，無論去什么地方，就是去街邊擼個串也得西服襯衫。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做正經生意的，后來才知道，是個混黑的。”

我腦子里頓時浮現出功夫里周星馳在電車上挑釁的那個金絲眼鏡男，他貌似也是混黑的，跟著陳國坤演的琛哥混。

楚楚看著我，眼眶有些濕潤，“你知道當我知道他是個黑社會的時候我腦子里在想什么嗎？我想的不是離開他，而是在想就算我倆一起被抓去槍斃了，也無所謂。誰讓我愛他呢。”

楚楚的聲音越發哽咽，“可是他雖然是個黑社會，卻不是個黑社會的老大。他只是個小弟，專門負責給上頭的人物色女的。就和雞頭一樣。”

我掏出一張紙巾，遞到楚楚面前。

“他的大哥有個變態的愛好，讓東北的女的讓穿上旗袍用東北話跟他聊天，做愛的時候叫也得用東北話叫。用他的話說，就是在老子面前，就要你穿得像個千金小姐但是滿口大碴子味。我被推到他面前那天，他身旁站著四個女的。其中有一個是我的老師。”

楚楚突然停住了沒有說話。我下意識問道：“然后呢？”

說完這句話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然后？然后我在他身邊呆了七年，前年他被搞了，進去蹲了號子。我把他送給我的那些車子房子全賣了跑到了大理開了這家店，每隔一段時間感覺心里憋不住了就去酒吧找一個人到這來，聽我說說這些事情。”

說著，楚楚直愣愣看著我。梨花帶雨的樣子我見猶憐，“只有你們這些一輩子可能只來一次大理的人，我才敢把話說給你們聽。”

我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回應，對于黑社會，我的了解僅限于網絡小說和媒體只言片語的報道，對于變態，我的了解僅限于霓虹國的電影作品和草餾社區的那些文章。

然而站在我身前的楚楚，卻是實實在在的經歷過這些。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于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楚楚聽到鈴聲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蹲在地上大哭。

我掏出手機，是個陌生號碼，我接了起來，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

“先生，需要開發票嗎？”

“你丫有病吧！”

我罵了一聲掛斷了電話。低頭看著埋在胳膊里痛哭的楚楚，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將紙巾塞到她手里蹲下身手杵著腦袋來看著她。

不知道楚楚哭了多久，我她在我的腳麻木的快沒有知覺的時候才抬起頭，眼睛腫的好像兩顆水蜜桃。

楚楚站起身來朝著二樓走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我困了，先睡了。你想在這過夜也行，二樓有床。”

我盯著楚楚的雙腿有些發愣，她蹲的時間好像比我久吧，她難道沒感覺的嗎？

“哎喲。”

一道慘叫聲突然響起，回過神來看過去，楚楚正抱著腳踝坐在木梯上抽冷氣，眼睛鼻子眉毛皺成了一團一副極其痛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