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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傳沉默了一會兒,對鏡子中的人問道:“你既然已經(jīng)存在了百萬年之久,又跨越了無數(shù)時空,以你的推測,那一個方面最有可能是什么?”
鏡子中的人露出思索的表情,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既然我在與其他相同個體共處一個時空之時,受到的最大傷害是生命的流失,那一個方面,最有可能,也是與生命有關(guān)。”
龍傳心中一震,說道:“永生?起死回生?返老還童?”
鏡子中的人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所以才想請你去找出來。”
龍傳再度沉默了一會兒,在腦子中問道:“你出生的那一個時空,是什么樣子的?”
鏡子中的人仿佛舒了一口氣,說道:“你來看一眼。”
龍傳腦中才出現(xiàn)一個問號,鏡子中人神色一正,說道:“你看著我的眼睛,便可以透過我的眼睛看到我出生的那個時空。”
龍傳盯著鏡子中的人眼睛,只覺得鏡中人的眼睛瞬間變得如星空一般深邃。龍傳的意識之中,立即出現(xiàn)了許多的畫面。
畫面之中,有御劍飛行的仙人,有長著翅膀相貌兇惡的蜘蛛。有翱翔于云端之上的青龍,有咆哮在山林之中的白虎。有潛伏于深淵之中的巨龜,有噴著火焰的紅色大鳥。有生有九尾的青色巨鸞,有蜿蜒在沼澤之中的九頭巨蛇。
有騎著猛獸的威猛騎士,有揮舞著火鞭的地獄惡魔。有力可開山的巨型大漢,有生撕虎豹的披毛怪獸。有嗚咽著四處飄蕩的無主孤魂,有磔磔怪笑擇人而噬的夜叉鬼卒。有相貌俊美的尖耳精靈,有神駿無比的獨角神獸。
有一下就能洞穿大山的劍光,有一閃就可劈開蒼穹的閃電。有轉(zhuǎn)瞬之間便將萬物焚毀的火焰,有眨眼之中就能將江河凍結(jié)的冰霜。有延伸開來仿佛能將蒼穹都罩住的法寶,有發(fā)動起來可將一切都剿殺的殺陣。有一聲炸響讓所有生靈都匍匐顫抖的驚雷,有輕輕拂過卻能令萬物復(fù)蘇的水幕。
所有這一些如同幻燈片一般一閃而過之后,畫面隨即一轉(zhuǎn),出現(xiàn)了無盡沉寂的浩淼星空。接著,另一個時空出現(xiàn)。
這一個時空之中,無論是天空、山川還是地貌,都與先前的那一個時空迥然而異。這一個時空之中的生物,也與前一個時空之中的大相徑庭。
在這里閃過的許多生物,都像科幻電影之中的外星人一樣,奇形怪狀,顏色怪異,口中嘰哩哇啦地發(fā)出奇奇怪怪的聲音,動靜之間也盡是怪異無比的姿勢。
畫面才轉(zhuǎn)至此處,龍傳仿似從夢中突然驚醒。映入眼中的,只剩下鏡中人的雙眼。而鏡中人的雙眼,也恢復(fù)了正常,就像龍傳自己的眼睛一樣。
龍傳定了定神,在腦中略帶苦澀地問道:“你所在的時空,是仙俠的時空?”
鏡子中的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如果按照這里的說法,是吧。”
龍傳又問道:“你一出生,就是仙人?”
鏡子中的人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用這里的話來說,我也是從一個凡人,慢慢修煉成仙。”
龍傳皺了皺眉頭,在腦中問道:“那為什么我沒有看到凡人的畫面?”
鏡子中的人笑了笑,問道:“你可知道,你這一眼,看過了多久的畫面?”
不等龍傳回答,鏡子中的微笑著說道:“你這一眼,便看過了萬年。”
龍傳心中一驚,在腦子中問道:“這么久?”
鏡子中的人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踏上修仙之路前的時間,相對于你看到的這萬年來說,太過短暫。所以才沒有出現(xiàn)在畫面之中。”
龍傳沉默了一會兒,在腦中問道:“我好像還看到了沉寂的星空和另一個時空。”
鏡子中的人又點了點頭,說道:“那一片沉寂的星空便是我第一次跨越時空所經(jīng)過的地方。至于你看到的另一個時空,就是我跨越到的第一個有其他生命體的時空。”
龍傳瞪大眼睛在腦中問道:“你只用了一萬年的時間就成功地跨越到另外一個時空?”
鏡子中的人笑了笑,說道:“我用了五千年的時間,獲得了跨越星空之力。又用了五千年的時間,才跨越到另外一個有生命體的時空。”
龍傳又在腦中問道:“那一個時空之中的生命體,好像與你出生的那一個時空的生命體不太一樣。”
鏡子中的人再次點頭,笑道:“這也是我為什么想要請你去我出生的那一個時空之中的原因之一。我此前找到的九十八個有相同個體的時空之中,那些生命體的形態(tài),都和我所出生的時空之中的生命體有太大的不同。唯有這里的個體,或者說你們所說的人,才和我所出生時空之中的人極為相似。你也不希望自己跨越過去之后,長著九個腦袋吧?”
龍傳點了點頭,深以為然。若是自己跨越過去真地變成一個長著九個腦袋的怪物,或者是一條蠕動的大蟲子,自己一定會覺得極為別扭。
想到畫面之中出現(xiàn)的那些好似龍、鳳、虎、龜、蛇之類的怪物,龍傳在腦中問道:“你所出生的那個時空之中,真地有龍鳳這樣的生命體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