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我和本我共同組成一個個體,身體受損,或者靈魂消失,二者任損其一,都會導致一個整體的死亡,這條規律,適用于大部分常人,這是我之前說的,那位祖先的研究成果。
因為二傻并非這個世界的人,并不在此研究之列,所以出現了兩者分離,僅僅依靠自我就存活的現象,但是從目前的情況看來,這兩者也不能長時間的解離,你們也看到了,若二傻的靈魂一直不能回來,遲早有一天,他的這具身體,也會慢慢的衰竭而亡。”
玄月直白的揭開了大家心里隱秘的恐慌,在場眾人,除了翡翠和玄夜,無不露出駭然的表情。
姬恒問:“那今天二傻的情況,是否就是自我微弱的顯示。”
“沒錯。”玄月看了看仍站的筆直的二傻:“他現在有點像一株植物,懂得汲取養分排除廢物,親近自然,親近熟悉的場所,但歸根到底,還是一株植物。”
聽到二傻會衰竭而亡,吉昌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恨恨的看了一眼玄夜,把他當做始作俑者:“那還等什么,我看咱們也別休息了,當日夜兼程趕往巫國才對。”
玄月:“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再說了,馬車雖然舒適,也不比家里,二傻的身體也需要保持好好保養,到時候找到靈魂,才好融合。”
眼見天色已晚,翡翠的問題也已經得到詳解,他過去拉拉二傻,二傻隨著他的牽引轉身行走,眾人跟在身后,緩緩回了休憩之地。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眾人趕到碼頭,那里早停好了一艘大船,船上一應俱全,翡翠著人把馬車趕到貨倉,帶著二傻和其他人登上甲板,從今天開始,他們要進行十余天的航行,才能到達三國的交界處。
玄夜接過照顧二傻的責任,翡翠得以休息下來,阿爾曼瞅準空擋,過去找他說話。
之前忙著趕路,這是自兩人再次見面后,第一次說話。
阿爾曼:“照顧二傻任重道遠,也需注意身體,你若是累病了,二傻也要麻煩。”
翡翠坐在船欄邊,看淇河平靜的水面,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不知怎的,竟然異常的寧靜,他緩緩道:“你彩發那邊沒事兒了吧?”
翡翠愿與他交流,語氣中不乏對他的關心,阿爾曼驚喜異常:“嗯,沒有新發的病人,老病人們也在特效藥下快速康復,玄月的疫苗正式接種后,我們彩發就沒事兒了。雅格說,待一切安定后,會去巫國跟我們匯合。”
翡翠驚訝下回頭:“雅格,他為什么要來?”
翡翠終于肯正眼看自己,阿爾曼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他現在只想翡翠能多和自己說會兒話,于是嘴巴快過腦子道:“他要來看玄月。”
翡翠:“看玄月?”
“嗯。”阿爾曼走前兩步,離翡翠近了點:“你們走后,他和我有一次詳談,我當時聽到,都有點嚇到了…你們或許不知道,我這個兄弟,他…唉…我從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從來沒想到他會對什么人產生感情。”
翡翠:“那他這次來,就是單純的來看看么?”
“不清楚,或許他想來驗證一下自己對玄月到底抱著是何種感情吧…”想到這里,阿爾曼再上前一步,語氣囁喏道:“翡翠,你看,雅格都為了弄清自己的內心行動了,咱倆難道一直這樣子么?”
翡翠:“……”
阿爾曼繼續:“翡翠,一直以來是我負你良多,那時候是我不爭氣,可現在我知道錯了,我不想和你只爭朝夕,我想一輩子都陪著你。”
翡翠顧左右而言他:“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吧。”
“二傻給你的遺言不是說了么,讓你把握好現在,難道非得像他倆一樣陰陽相隔了,才想到彼此的好,非得那樣,才去后悔么?”阿爾曼雖然一遍遍告誡自己冷靜,但這兩天看到玄夜和二傻的現狀后,滿腦子都是害怕。
他怕終有一天,他和翡翠,也活成二傻和玄夜的樣子。
他之前的想法,是翡翠一天不原諒他,他就等一天,一年不原諒,他就等一年,只要他不死,就一直等下去。可現在,他不想被動了,人生短暫,若把有限的時間都浪費在無限的等待中,那他死的那天,一定會后悔的。
他想拿把匕首出來,讓翡翠做選擇,承認愛他,抑或殺了他,想了想又放棄了,現在的他,不希望翡翠心傷難受,不希望他受一點點的委屈。
左右為難下,勇武的漢子竟然被逼出幾滴熱淚,他假裝被風迷了眼,用手背胡亂的擦著,這時候,懷中忽然擁入了一抹溫熱。
那抹溫熱太熟悉了,熟悉到阿爾曼剛剛擦干的眼眶,又被暈濕了。
涼涼的河風里,一聲‘傻瓜’如絮語般飄飄蕩蕩,終于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