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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知道,這一切慘劇,并非來自于魔鬼的詛咒,而是一種極其危險惡劣的細菌(阿爾曼不懂何為細菌,二傻就用毒物代替),它們由野鼠攜帶,經鼠蚤噬咬人類,再在人群中傳播。人類對這種細菌,基本沒有抵抗能力,所以中招者幾乎藥石無醫,只能依靠自身與之斗爭。
另外,這病的另一類型,肺型鼠疫,是可以籍由空氣傳播的,所以,當務之急,是全員配備口罩,烈酒消毒,保持良好的衛生習慣,以及最重要的一點,滅鼠。
雅格作為掌權者,一聲令下,全王城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當然,抓捕鼠類時,更要極其小心,二傻為此連夜設計了防護服,雖然材料有限,但總好過裸身上陣。
事關整個彩發國的生死存亡,大家在見識到這種毒物的可怖后,都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如迎接戰役般,迎接這場天降橫禍。
之后,二傻制定了第二步行動,建立隔離區,把可疑感染者送入其中。
這所謂的隔離區,并非讓他們在里面自生自滅,而是配備了受過專門培訓的人,他們或是從醫者,或是志愿者,只要為了挽救生命而來,都可以進入其中。當然,他們也都全部全副武裝,身著隔離衣,手帶防護手套等等。
進入隔離區的人,會接受志愿者的護理,同時給予藥物、食物等等,雖然沒有特效藥,但一些對癥處理的藥物源源不斷從各方協調而來,待在隔離區,比在外面無所依靠,要強百倍。
所以,在看到政府的行動后,一些心有疑慮的人,自愿的來到隔離區,接受隔離治療。這樣,也就大大的切斷了細菌傳播的途徑。
待這兩項工作上了軌道,已經是六天以后了。這六天里,阿爾曼和雅格不眠不休,連軸工作以應付源源不斷的各項事宜,二傻更像打了雞血似的事事親躬,拼命三郎一樣,阿爾曼怎么勸阻都不聽。
不知怎么的,阿爾曼覺得有些心慌,他覺得二傻目前的狀況,非常的不對勁。
怎么說呢,二傻后來的表現,不太像是失憶的樣子,他表現的太正常了。
之前玄夜病的時候,二傻讓府里做出好多口罩,玻璃瓶子什么的,按理說,醒來后他看到這些,怎么也該表示一下驚訝吧,可二傻看到后,沒有絲毫的詫異,完全的理所當然,這是其一。
第二,則是二傻的態度,他雖然制定策略,講授方案,所有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但阿爾曼總有種怪怪的感覺,眼前的二傻,似乎是一副沒有感情的人偶,他不會累、不笑、不哭,他看什么,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的精神似乎已經游移在軀體之外,去了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第三,則是阿爾曼最害怕的一點,二傻提出,目前各項救助上了軌道,他要孤身潛入之前封禁的街道,尋找可能的幸存者。
開什么玩笑?
疫情最嚴重的幾條街道,方圓幾公里內,早已成了絕地,就連鏟尸車都沒有進去過,因為那里是疫情最早發生的地方,二傻認為那里的毒物保持著最原始最強烈的毒力,即使身著防護衣也難保周全,所以至今未有人踏入。
那他現在提出要進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阿爾曼絕對不會讓他進去的,若二傻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翡翠回來了,阿爾曼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阿爾曼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著,一邊看著墻上的月歷。后天,也就是二傻醒后第九天,只要堅持到那天,翡翠就能回來了,那時候有他貼身照顧二傻,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王子,王子不好了。”阿爾曼派去照顧二傻的侍從大驚小叫的進來:“二傻不見了。”
‘咵啦’一聲,阿爾曼手中的茶杯掉落,他腦門肉眼可見細密的汗珠溢出,他大喊:“快,派人去桑吉爾街道,就算是打暈,也要把二傻攔回來,快去?!?
侍從領命下去,阿爾曼焦灼的在原地轉了幾圈,實在無法忍受等待的漫長,長嘆一口氣,甩袖跟了出去。
一出門,正好碰上聽到消息趕來的雅格,阿爾曼道:“雅格,我要去桑吉爾街道把二傻帶回來?!?
雅格聽后沉默半響:“還是我去吧,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不?!卑柭贿呎f著,一邊下令讓下人備車:“或許是冥冥中的注定,若你不把我逼回來,二傻勢必不會來,二傻不來,這場浩劫,咱們彩發是過不去的……玄夜雖然因此殞命,但……”雅格從阿爾曼的眼神中,看到他的痛苦和迷茫,可下一刻,阿爾曼似乎做了一個決定,他的眼神銳利起來,他繼續道:“我會拿我的命,賠償二傻,為今之計,我只希望二傻千萬不要出事,不然,我這一條命,可賠不起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