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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移民中,什么人都有。
有像他們這樣離開家園的流民,有燒殺搶掠的強(qiáng)盜,有偷雞摸狗匪類,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大戰(zhàn)剛過,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料去統(tǒng)計移民的來源。
很多慣匪,看到時機(jī)不對,衣服一換,面容一斂,就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誰也看不出來,年幼的吳畏就曾經(jīng)碰到過一個。
為此,吳畏付出了代價。
肚子上那一刀,至今還清晰的留有痕跡,要不是自己不要命咬掉那人的耳朵,哪保的住來年要下的種子。
挺過寒冬,在初春的驚蟄,吳畏在新分的田地里,按照奶奶的指示,松土,下種,施肥,除草,終于在秋天,收獲了第一批糧食。
年邁的奶奶捧著新收的麥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
“老頭子,麥子豐收了,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做饅頭去?!?
吳畏看著奶奶費力的站起身,蹣跚的去磨面,眼睛酸澀,可他沒哭。
哭要是有用,他天天做門口哭也成。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吳畏和妹妹一天天長大,奶奶慢慢的變老,為了省下為數(shù)不多的糧食,吳畏舍不得吃喝,如今十三歲的人了,長得倒和十歲的孩童一般。
這一天,他早上起來照常下地干農(nóng)活,鋤地、施肥、除草,如今,這一切都深深印在腦子里,幾乎成為他的本能,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干的井井有條。
“喂,小孩兒,去雅苑怎么走?”一個少年的聲音問
吳畏抬頭,看見一個人坐在田埂的柵欄上,初升的朝陽,從他身后灑下,看不清面貌。
吳畏朝一個方向指了指,低著頭繼續(xù)干活。
過了一會兒,少年的聲音又響起:“你父母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干這么重的農(nóng)活?!?
吳畏換了個方向,瞇著眼打量來人,見一個圓臉少年晃蕩著腿,正對著他笑。
又是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傻子,吳畏不想理他,轉(zhuǎn)了個身,背對少年。
少年卻不以為意,跳下柵欄,跑到吳畏旁邊,看著他干農(nóng)活。
“你好厲害啊,這片地都是你一個人打理么?可看你的個子,也就□□歲的樣子?!眳俏啡虩o可忍:“我十三了,不許說我小?!?
“哦!”少年大張著嘴:“那個子怎么這么???”
“不用你管?!眳俏分钢旁返姆较颍骸澳悴皇且パ旁访??還在這干嘛?”
“沒有”少年撓頭:“我就是看你這么小一個人打理這片地,覺得很苦?!?
“切!這就叫苦么,你是哪家有錢少爺?”吳畏不想再浪費時間:“我很忙的,你快走吧?!?
“好吧”少年貌似也趕時間,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后來,吳畏干農(nóng)活的時候,總是能隔三差五碰見少年。少年倒不像之前那么多話,只是默默的看一會兒,就離開了。
然后有一天,少年又來了:“想不想掙錢?”
妹妹那天正好也在,吳畏雖然心里一動,可看著少年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別誤會,我是正當(dāng)路子,知道幫手人力么?”
吳畏還真的知道,走街串巷的時候,他聽好多人提過。
“你可以去那里找個兼職?!鄙倌暾f。
“我才十三歲,會有人請我么?”
“地都種的那么好,還有啥干不成?!鄙倌昱呐膮俏返募绨?,遞給他一張寫字的硬紙片:“拿著這個去幫手人力找麥子,就說是我推薦的。”
“這是什么?”吳畏不認(rèn)識字,但紙片正中間的‘二’字還是認(rèn)得的。
“那是我的名字,我叫二傻?!鄙倌贽D(zhuǎn)身,邊走邊揮了揮手:“好好干,我看好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