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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詡惡人見得不少，不過像你這般——”，那桌案前的人說到這里頓了一頓，又細細端詳了一番面前羅列罪狀的文書，才皺眉接道，“殺九九嬰孩煉制長生不老丹藥？”

案下的魂魄跪坐在地全身瑟瑟發抖。他聽聞這句趕忙撲倒在地，腦袋磕得頭破血流卻渾然不覺，口中求饒道，“仙人饒命啊！我一個凡人，實在不該奢望永生！求仙人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投胎做人！”

“誰說凡人就不能永生了？”

未曾想仙人竟說出這樣的話來，案下的魂魄一愣，面上露出欣喜之色，“仙人的意思是……？”

頭上的聲音卻沉下了幾分，帶著厭惡回道，“我的意思是，入我地獄門，雖要嘗盡千種酷刑，卻可永世不滅……這不就是你要的永生嗎？”說完仙人連再看那魂魄一眼都懶得，閉眼道：“老伴兒，扔他下去?！?

魂魄不知仙人在與何人說話，可當他對上那三雙猩紅的眼睛……

瞳孔豎立，不帶一絲溫度。

那是兇獸的眼睛。

他還未看清這龐然大物，他還來不及嘶喊，便已被丟入萬丈血池之中。從此時間對他來說再無意義，只有永恒的痛苦與折磨……

仙人瞥見血池中探出的一雙雙厲鬼手，聲聲慘叫惹人心煩，便一揮手掩上了地獄門。

“長生不老又有什么好？千年如一日，倒也沒多大意思。你說是吧，老伴兒……”

…………

“咳咳咳咳?。。?！”

又是一股清水侵入了江蛟的鼻腔，這迫使他清醒了幾分。

原來是夢……不過，醒著也能做夢嗎？

江蛟意識模糊地想。

他不知過了幾日，這暗格間的水總是漲了退，退了漲，不分白天黑夜。外面時常有人追問失心散的下落，江蛟起初還與他周旋幾句，末了卻再無精力斗嘴了。

只是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直到……

江蛟被人拖拖拽拽移出了暗格。他被人架著，任人宰割般被移來移去，耳鳴還在，而周圍吵吵嚷嚷，江蛟索性昏睡了過去。

“叫花子你沒事吧?。。　?

“喂……”

馬背上的施杞透過折戟草的白霧，見江蛟一動不動的樣子，臉頓時白了幾分。當下也不顧四圍拉滿的□□，口不擇言道：“岳瘸子你個卑鄙小人，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聽見這聲“岳瘸子”，手持箭駑的百草谷弟子手抖了幾抖。

岳瘸子：“…………”

這小丫頭竟敢如此辱罵師父，一旁的紫蘇氣極，連聲音都有些發顫，“呵此人混入我谷，解藥不知所蹤，而你又要無端放火。不知這卑鄙小人說的到底是誰！”

施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