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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本公子卻是喜歡你們的真性情?!?
此話立即掀起一陣。
樓百萬一聽這聲音便知是誰,只得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此人膚色竟比姑娘還白上幾分,手持折扇,一席白衣仙風道骨,正是聞人。
待姑娘們看清那折扇上的“只羨鴛鴦不羨仙”,不由尖叫連連——
天下第一又如何?
姑娘們要的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這會姑娘們見了這七個字,對著這白衣公子又是媚眼又是飛吻的,恨不得飛身上到那二樓去。
公子不緊不慢收了折扇,兩臂一展飛身下到廳堂,一個旋身便坐在了貼有“聞人羨仙”的椅子上,背對看官們翹起了二郎腿。
身后勢頭絲毫未減,陣陣尖叫只為公子一次回眸。若不有人出言阻止,這廳堂怕是靜不下來了。
樓百萬想向他使個眼色,望其收斂些,可公子的目光那會掃向他那里?
公子享受夠了人群的“愛戴”,這才轉過頭來,折扇“嗖”地展開接住某姑娘的飛吻,道:“好了別爭了,就是這位姑娘了。”
那被點中的姑娘似在夢中,她嘴角抽動兩下,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然而聞人公子卻勾起唇,一臉惆悵地掃向周圍,又道,“至于其他人,本公子實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說完嘆了口氣,收起折扇又轉了回去。
如此,這場鬧劇才堪堪收場。
施杞與他并排坐著,卻也看呆了。如不是被江蛟拍醒,她半晌都回不過神。從小讀過的書,學過的成語看似沒什么用處,此刻確有四個大字從她腦中蹦了出來。
這大概就是教書先生所說的——
“水性楊花”吧。
晉級的八人漸漸到齊,其中不乏熟面孔。
郭翀、聞人羨仙自不用提,這兩位是大羅神仙,得靠人供著。
十字疤居然也在,原來他叫孫遜。
江蛟與他一打上照面,視線在對方脖頸上的紅印稍作停留,再裝作不經意地掃向對方名牌,最后兩人又默契地誰也沒搭理誰,把視線扭到旁邊。
另外兩位是生面孔。
最左端的那位叫周桐雨,此人身形消瘦,兩頰微微向內凹陷,身上怕是沒有一絲腱子肉,他正陷在椅子里,神情有些焦慮。
最右那位叫廖生風,虎背熊腰,抽簽也手不離刀,自他坐下沒說過一句話,不過他身旁坐的是郭翀,若是江蛟坐那個位子怕是也不會同郭翀說話。
掌柜見人到齊,便緩緩步入戲臺,道:“初賽共有八人晉級,其中郭翀一人獲得兩塊腰牌?!?
他這一開口,全場便嘩然一片——
“不對??!腰牌不是一共才八塊嗎?”
一位被初賽淘汰的兄臺反駁道。
“沒錯。”樓百萬點點頭,“現在平白多出了一塊,且這九塊看起來無甚差別,以老夫的眼力實在難以鑒別。”
“看來是有人以假亂真了?”聞人公子露出感興趣的神情,他搖了搖折扇,扭頭打量起另外七人來,視線最終落在了周桐雨身上。
周桐雨弱不禁風的,根本抗不住這考究的視線,他雙手緊握于膝上,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好在樓百萬適時地虛咳了一聲,替他解了圍。
樓百萬道,“假亦真時真亦假,無論是誰仿了這腰牌,既然我樓外樓分辨不出,那就是這位的本事。”
他向身后招了招手,便有一小廝懷抱一紅色木箱上前。
樓百萬繼續道,“箱子里是寫有一到八的紙條,復賽采取一對一比試,一號對二號,三號對四號,以此類推,勝者再依次比試,最后決出第一登新秀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那就請各位抽簽吧。”
那小廝抱著抽簽木箱從左到右依次走到八人面前,晉級者坐著抽簽。這些人可都是未來的霸主,樓外樓自然給足了面子。
江蛟將手中紙張展開,上面赫然一個“柒”字,他有些忐忑地看向兩旁,看清后頓時舒了口氣。
陸良人是“貳”,而施杞是“肆”。
比起碰上郭翀,江蛟更怕碰見自己人。即使將兄弟情義放在一旁,陸兄和大小姐,他江蛟一個都打不過。
另一邊,聞人看清手中號碼面露不悅,他將紙條隨意往身后一拋,道,“竟還要等一周,沒意思透了?!闭f完不顧身后尖叫,無視規則禮教,連踏幾下扶手先行離去。
眾人對他的肆意妄為見怪不怪了,連樓百萬都沒多說什么。
陸良人此時卻吐出一句“飛揚跋扈?!?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身旁的江蛟才聽得到。一向溫潤的陸良人竟說出這種話,江蛟有些驚訝。
等郭翀抽完簽,賽程已出來——
第一日:陸良人對廖生風;
第二日:郭翀對施杞;
第三日:周桐雨對孫遜;
第四日:江蛟對聞人羨仙。
聞人已走騰出位子,郭翀微微側頭便見施杞恰巧抬眼看向自己。
她一雙杏眼透著敵意,睫毛忽閃卻沒有一絲江湖氣,郭翀笑道,“還請施姑娘手下留情。”
施杞心中早就認定郭翀為“邪”,而她施大小姐自然是正義化身。自古正邪不兩立,此時反派硬上前搭話,她自然要給駁回去。
施杞道:“我向來出手輕,最多打你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吧!”
“哈哈。”郭翀只是笑笑,卻不反駁。
他不想和位姑娘爭口舌之利,何況古往今來,凡是斗嘴斗過姑娘的,怕是都沒能開枝散葉。
他一心狠手辣之人,本不該有此笑容,話也不該如此之多。
男人總是更了解男人。
江蛟可不想大小姐賽還沒比,倒是先和郭翀有了交情,對于郭翀,自然是下手越重越好。他拍拍施杞的手臂,湊過來問道,“夜市去嗎?”
“去啊!”大小姐正是好奇貪玩的年紀,武林大會在她眼里也就圖個新奇,這會一聽夜市注意力便全過來了。
郭翀見有人使計把妹子釣走了,還是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叫花子,不禁搖了搖頭。武林大會真是一年不如一年,這樣的居然也能進復賽?
不過也輪不到他郭翀擔心,自會有人收拾。
反倒是那個聞人……初賽竟沒遇見過。
此人武功不俗,是個強勁的對手。
思及此,郭翀還有要事去辦,也不便去湊“夜市”的熱鬧。他起身示意樓百萬,復又轉身對看官們一抱拳,也抽身離去。
這抽簽會自此也就漸漸散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