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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終于找到你了。”孟長醉醉眼迷離,搖搖晃晃,總是避過了竹林之中藏的機關暗器,來到了林晚風身前,然后一股醉人的、刺鼻的烈酒氣味,迎面撲來。
林晚風早已熟悉孟長醉無酒不歡的性格,對其每天醉生夢死的生活倒是頗為羨慕的,人還是要醉點好些罷,醉了,什么煩惱和悲傷都不會再有。
他突然也想喝一口,嘗嘗烈酒灼胸燒心的滋味。
可他終是忍住了,看著孟長醉,道:“四師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孟長醉從懷里取出一包東西,遞向前,道:“若南托一位師妹帶了這東西給你。”
林晚風一怔,這些日子要么忙著修煉,要么忙著與葉婉。紙鶴傳書,倒是對這個若南師兄已經拋諸了腦后,只是不曾想,隔著如此遙遠,也許隔了萬水千山,這個師兄卻不曾忘記過自己,還托人帶了東西。
林晚風接著那一包東西,怔怔地看著,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感動。
孟長醉又喝了一口酒,醉眼看了他一眼,酸酸地道:“哎,我就不明白了,一樣是同門,怎么你就有禮物,我和其它師兄就沒有呢?”
林晚風一邊解給紙包,一邊道:“其它師兄我不知道,倒是四師兄你,肯定是當初太小氣,不多給若南師兄酒喝,所以才沒了禮物。如果是禮物和美酒二選其一,師兄你想要哪一樣?”
孟長醉猛然緊緊抱著酒葫蘆,急道:“那我寧愿要美酒。”
林晚風了然一笑,打開了紙包,卻是一包干燥的散發著濃香的茶葉。
孟長醉快速地瞟了一眼,不禁大失所望,道:“我還以為是什么不得了的禮物呢,原來是這東東,走嘍走嘍,還是去喝我的酒,睡我的大覺去。哎呀,世人都說神仙好,神仙好,樂逍遙,沒有病痛與煩惱。本人卻說美酒好,美酒好,香味飄,聞上一口十年少,醉生夢死常相伴,今夕明夕暮朝朝……”
歌聲住,人已遠。
林晚風緩緩包起香茶,感覺雙手很是沉重,四師兄說這禮物稀松平常,其卻是不知,這東東卻是他的最愛,就如四師兄愛美酒,三師兄愛自戀臭美一樣。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卻又令人感到溫馨的禮物。
收好茶葉,林晚風想起若南師兄也是個酒鬼,愛好喝酒,便離開了紫竹林去了后山。
后山林木森森,到處都是參天的古木,一人環抱的大樹比比皆是。
緩緩地走在這片幽靜的古林,尋找著記憶之中曾經所采的無名小黃花所在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那無名的小黃花,是否已經過了花期。
后山崎嶇,行路漫漫。
頗費了些時間,他才找到了那一蓬渾身長滿倒刺低矮香樹。香樹上依舊長滿了長開不謝的淡黃色小花朵,散發著醉人的香味,輕輕聞上一口,整個人都覺得昏昏欲倒。香樹周圍,都迷倒了許多山禽,肥兔、山雞、嶺鹿……林晚風甚至看到了在外圍處還有一條手臂粗壯已然大醉的流著口水的花蟒。
屏住呼吸,林晚風采集了一包的小花朵,想來以若南師兄的速度,這喝上一個年頭,都不會成問題。隨后,他又多采集了一些,卻是為孟長醉采集的。
走出后山,天色已暗,蒙朧朧的一片。
找到孟長醉的時候,四位師兄都在,他們大聲笑著,不知道在說著什么笑話。
林晚風分明看到他們見到他進來后詭異的表情,奇道:“大師兄,你們在聊什么?”
“咳咳……”沈重咳了一聲,干笑道:“這個……小師弟,我們聊的都是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你這小屁孩,就不要聽了。”
林晚風翻了一個白眼,他還是小屁孩?他也沒有怎么追究,將那一包淡黃小花交給了孟長醉,道:“四師兄,你看能不能托人將這個帶給若南師兄。”
四個師兄相視了一眼,均是面露古怪笑容,表情越發詭異了。
林晚風又將另一份給了孟長醉,道:“四師兄,這是你的。”
“我也有?”孟長醉神色一改,頗為驚喜,一邊打開看,一邊道:“我來看看,是什么?啊——”
沈重看著孟長醉驚喜若狂的模樣,伸頭一看,就縮回了頭,道:“老四,你鬼叫什么,不就是一包花兒么?咦,奇了,我怎么感覺頭暈乎乎的,不好,醉了醉了!”
“咚!”
畢孜煉首先栽倒在地。
“咚!咚咚!”沈重和莊楚也栽倒在地,沉醉不醒。
孟長醉不愧是酒鬼,雖然是副銘錠大醉的滿面通紅模樣,但終歸對這酒意多了些抵抗力,只聽他道:“小師弟,這叫‘百日醉蘭’,是我們酒道中人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啊。小師弟,謝了謝了。”
林晚風早已屏住了呼吸,沒受百日醉蘭的影響,他看了孟長醉一眼,道:“四師兄,謝就不用了,只要你能托人將另一包東西帶給若南師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