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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有四角,佛分四方。
智慧仍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出家人慈悲為懷,香施主若是愿意前往帝踏峰,老衲可以保證絕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后首體型偏胖,好似彌勒佛轉世的道信大師亦是說道:“阿彌陀佛,為天下計,為蒼生計,香施主。。。。”
香玉山笑道:“好啊,勞煩四位大師頭前帶路。”
左后手持禪杖,氣質雍容爾雅,身材魁梧威猛,須眉俱白的帝心尊者有些措手不及,說歸說,其實他們四人心中從未想過將香玉山引至帝踏峰,這些不過都只是場面話,用以打壓擾亂香玉山心境的嘴炮。
香玉山眉頭一揚:“莫非四大圣僧在消遣本人?”
三論宗嘉祥大師雙手合十道:“自古好事多磨,為免橫生枝節,煩請香施主自廢武功。“
此言一出,其余三僧暗暗點頭,如此言辭羞辱,想必這小子必定火冒三丈,心緒不寧。
不曾想,香玉山卻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嘉祥大師所言,亦不無道理,好,四位大師且看。”
他說著話,忽然伸出手掌,這一下仿佛如彗星奔雷,抽干了周遭所有的生死之力,又快又急,直奔胸前而去,耳聽得咔嚓一聲,四僧心中大喜。
就在此時,香玉山忽然腮幫子鼓起,噗的一聲,噴出一道手臂粗細的白練,遠處有人驚道:“不好!”
話音剛落,那道白練仿佛瞬移一般,眨眼之間跨越了五丈的距離,嘉祥猝不及防,只是下意識的一擋,噗嗤一聲,肩頭被洞穿一個乒乓球大小的窟窿,他也真是硬氣,臉色慘白,眉頭緊皺,居然一聲不吭。
驚呼之人來至近前,卻已經遲了,香玉山笑道:“果是寧真人。”
寧道奇苦笑道:“道友好手段,老夫本來不欲以多欺少,如今看來,不出手決計是不行了。”
四大圣僧,寧道奇,即使被中原武林最頂尖的五人合圍,香玉山依舊面無懼色,隨著長生訣的越發精進,越來越多的情感被剝離。
他坦然笑道:“慈航靜齋困獸猶斗,寧真人何必參與其中,自討沒趣?”
寧道奇嘆氣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道友且出手吧。”
上林苑早已人去樓空,智慧低暄佛號,一掌打出,近百年的佛門正宗玄功立如長江大河般傾瀉過去,香玉山微微一笑,真氣鼓蕩,周遭數丈立時形成一個半青不黑的力場,不斷地吞噬著智慧的掌力。
道信雙掌平推,同時一腳踢出,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腳,實則玄奧無邊,最要命處就是這一腳發出的氣勢勁道,產生出龐大無匹的壓力,將敵人的感官完全籠罩其中,連肌膚也如被針刺,失去往常的靈銳。
佛門四僧中,以三論宗嘉祥大師的枯禪玄功稱冠,尊者的大圓滿杖法居次,接而才輪到道信的達摩手和智慧大師的心佛掌,道信方才那一腳正是達摩手的精妙所在。
只可惜,他遇到了香玉山,后者面無表情,倏地一掌擊出,剛猛凌厲,尤其抽調智慧大師被吸取的掌力,這佛門同宗真氣,拳腳相交,勢如破竹一般,由道信的涌泉**飛速的輕襲而去。
帝心尊者一臉悲天憫人道:“善哉!善哉!香施主執迷不悟,身墜魔海,貧僧必不能視而不見。”
他揮動禪杖,奇妙之事在此刻發生,方圓數丈之內碎石瓦礫仿佛被狂風卷洞,纏繞禪杖飛舞不休,輕喝一聲,一杖打在香玉山的力場之上,耳聽得咔嚓一聲,他心中一動,不進反退。
果然下一刻,香玉山手心當中忽然緩緩凝聚一顆旋轉不休的水球,倏地擲出,帝心尊者一杖打去,水球炸裂開來,化為無數只半尺長短的短劍,鋪天蓋地一般,將尊者淹沒。
寧道奇緩緩一掌,綿軟無力,將嘉祥大師送至一旁,師妃暄閃現身形,盤腿坐在他的身旁,以示照料。
寧道奇挺直仙骨,全身袍袖無風自動,須眉矚張,形態變得威猛無濤,與狀比天神的香玉山相比毫不遜張,一拳擊出,連續作出玄奧精奇至超乎任何形容的玄妙變化,卻又是毫無偽借的一拳轟在香玉山身前。
“轟!“
勁氣橫流滾蕩。
兩人觸電般退開,智慧和道信一左一右,絲毫不給香玉山回氣的機會,心佛掌和達摩手如同疾風驟雨,壓制的香玉山頻頻后退,而帝心尊者回過勁來,輕喝一聲,縱身躍起,借由下落之勢,一招泰山壓頂,直取香玉山的頭顱。
香玉山心中一沉,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四大圣僧的實力,若非方才使詐先重創了功力最高的嘉祥,四大圣僧圍攻,寧道奇居中策應,百招之內,他必定身隕。
此時,寧道奇雙臂化成似兩頭嘻玩的小鳥,在前方鬧斗追逐,你撲我啄,斗個不亦樂乎,緩緩迫向香玉山,他的速度極慢,閑庭信步,然則每多走一步,氣勢暴漲一層,若是走完這五丈遠的距離,只怕其實能夠疊加到兩倍以上。
香玉山心中升起一絲緊迫感,絕不能讓寧道奇氣勢達到最高點,然而四大圣僧已然看穿他的心思,智慧,道信,帝心真氣灌注,力場全開,分三角,同時出招,壓迫的香玉山無力還擊。
四丈。
香玉山真氣鼓蕩,雙掌齊出,力場倏地吸力大增,智慧和道信微微頓足,強行以站馬樁,穩住身形,帝心尊者的禪杖來到,只是微微滑動,刺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