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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射!”
簌簌簌簌一陣響,上萬名騎兵拉弓控弦,箭矢真如暴雨一般,輕襲而出,不嗔毫不畏懼,昂喝道:“結(jié)陣!”
噗嗤噗嗤,只是一個照面,凈念禪院折損了足足數(shù)十人,四大金剛各個負(fù)傷,他們未曾想到,香玉山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他難道真不怕惹怒了凈念禪院和慈航靜齋,整個白道都會與他作難么?
江湖搏斗與戰(zhàn)場廝殺完全是兩碼事,凈念禪院的數(shù)百僧兵即便武功再強,也無力抵擋上萬只箭矢。
眼瞧著死傷慘重,哀嚎聲不斷,不貪慌忙喝道:“施主,有話好好說,了空大師。。。”
香玉山笑意盈盈:“現(xiàn)在,了空大師可以開口了么?嘖嘖,修了一輩子的閉口禪,第一次么。”
這時,人群分開,走出來一個年輕俊秀,橫看豎看都不會過四十歲的和尚。
他的身材修長瀟灑,鼻子平直,顯得很有個性。上唇的弧形曲線和微作上翹的下唇,更拱托出某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嵌在他瘦長的臉上既是非常好看,又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兒。下領(lǐng)寬厚,秀亮的臉有種乎世俗的湛然神光,神態(tài)既不文弱,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盛氣凌人,而是教人看得舒服自然。
最使人一見難忘是他那對深邃難測的眼睛,能令任何人生出既莫測其深淺,又不敢小覷的心。
那了空穿的是一襲黃色內(nèi)袍,棕式外套的僧服,份外顯出他鶴立雞群般的然姿態(tài)。
來到眾僧之前,他默不作聲,雙手合十,俯行禮,面上無懼無畏,無悲無怒,但是修心的功夫,他的確境界極高。
香玉山暗暗點頭,這和尚渾身七彩閃爍,或許是接觸了和氏璧這千年異寶,也或許是本身的道行,乍一看,他與寧道奇不分上下,但細(xì)細(xì)品來,其實還是要差了一些,寧道奇若是半只腳踏進破碎,他則是剛剛抬足。
不嗔怒道:“施主如今滿意了?”
屈指輕彈,兩道劍氣破空襲去,了空亦是以指相迎,嘭的一聲,氣浪翻滾,他自己無事,身旁卻傳來噗嗤一聲,不嗔捂著肩頭,有些驚懼。
不貪嘆了口氣,將其擋在身后,輕聲道:“施主若不嫌棄,不妨入院一觀。”
香玉山笑道:“好,大和尚誠意相邀,我豈能駁你的面子。”
陳致遠(yuǎn)在身后揚聲道:“會且放心,一旦有所異動,屬下必定親率一萬兄弟屠滅凈念禪院!”
眾僧驚怒交加,只是形勢比人強,也無人敢喝罵,只是以憤怒的眼神,逼視著這群惡魔。
僧分左右,香玉山面色平靜的拾階而上,來到第二重山門。
門柱上有一對佛聯(lián):暮鼓晨鐘驚醒世間名利客,經(jīng)聲佛號喚回苦海夢迷人。
香玉山卻笑道:“所謂********,大象無形,以鼓,鐘,佛,經(jīng)救人,了空大師真的做到四大皆空了么?”
了空身子一頓,不言不語,香玉山繼續(xù)說道:“佛家重心,講究即身成佛,涅槃然,大師苦修閉口禪,只知積攢功力,從不以言行渡人,如何能夠舍身成佛?”
不嗔瞧著了空有些恍惚,急道:“大師莫要上當(dāng),他只是以言辭誆你。”
了空搖了搖頭,邁步上攀,香玉山嘴角輕挑,亦不在多言,有的時候,誅心之言,說多了,反而落了下乘。
迎面是一個以白石砌成,圍以白石雕欄的平臺廣場。
白石廣場正殊菩薩的銅像,騎在金毛獅背,高達兩丈許,龕旁還有藥師、釋迦和彌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飾,頗有氣魄,但亦令人覺得有點不合一般寺院慣例。
在白石平臺四方邊沿處,除了四個石階出入口外,平均分布著五百羅漢,均以金銅鑄制,個個神情姿態(tài)不同,但無論睜眼突額,又或垂目內(nèi)守,都是栩栩如生,與活人無異。
其他建筑物就以軸上的主殿堂為整體,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莊嚴(yán)肅穆的神圣氣象。
在白石廣場文殊佛龕前放了一個大香爐,燃著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氣,彌漫于整個空間,令人的心緒亦不由寧靜下來,感染到出世的氣氛。
正殿。
諸人對坐,不貪輕聲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慧根貧僧十倍,何必執(zhí)迷于眼前的蠅頭小利?”
香玉山笑而不語,不畏按耐不住性子:“施主今日興兵犯界,造孽無數(shù),難道也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和氏璧么?”
微微擺手,香玉山瞧著滿座驚懼憤慨的眼神,忽然揚聲道:“如此說話實在有些別扭,寧真人,師仙子,邪王,何不一同現(xiàn)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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