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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張家老宅圍了個水泄不通,耳聽得轟的一聲,宅子內一間側室坍塌,一男一女兩人竄了出來。
那男的正是宇文化及,他三十許間,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對眼神深邃莫測,予人狠冷無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霸氣,那女的帶著斗笠,只是隱約瞧見嘴角有一顆奪人心魄的痣,自然就是那位破廟前等人試劍的白衣女子了。
宇文化及肩頭中了一劍,他冷笑道:“姑娘果然是傅采林的徒弟,倒不知三位高徒你行幾?”
白衣女子嘴角流血,渾身冰寒,她方才一時不察,中了宇文化及一掌,那宇文閥的冰旋勁實是一種奇異無比的回旋勁,比之一般直來直去的勁氣,難測難防多了,可是知道歸知道,她仍沒有破解之法,奕劍術講究以劍弈敵,可是如今連自身都快無法控制了,還講什么弈敵。
宇文化及瞧了瞧夜色,喝道:“天色不早了,姑娘還是束手就擒,隨我去見皇上,以你的姿色,未嘗不能獲寵,保住性命。”
回應他的是更加森寒的劍氣和劍招,宇文化及非但不怒,反而心中暗喜,這白衣女子劍招和身形步法都要比他精妙一些,不過功力稍差,如果真的一招一式,規規矩矩的
打斗,只怕短時間內難以分出勝負,而且極有可能,讓她抓住機會逃離此處。
叮鈴鐺鐺,砰砰砰,拳劍相交,劍氣與寒氣四溢,逼迫的周遭十丈之內無一人可以近前,宇文化及身子一晃,瞧了個空隙,看著虎口顫抖,臉色發青的白衣女子,長笑道:“哈哈,結束啦!”
倏地一掌擊出,冰旋勁宛如一道龍吸水破空而去,白衣女子手足發麻,無力閃躲,她凄涼的瞧了一眼東北方向,師傅,師妹,我盡力了。
后背微微發涼,宇文化及臉色微變,來不及撤招防守,一個懶驢打滾,躲過一劍,只是回首一瞧,白衣女子已經被人就走,此地唯留一個冰雕,上面還刻著多謝配合四個字,宇文化及一臉懵逼,什么意思?
方才偷襲之人也逃了,今夜算是徒勞無功,宇文化及大怒道:“還愣著干什么,掘地三尺,也要將方才那兩人給我找出來!”
倚紅樓。
白衣女子嚶嚀一聲,緩緩蘇醒,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氣和逐漸愈合的傷口,她瞧著布置精致典雅的房間,方才她與宇文化及酣戰,結果一時不敵,本來已經閉目等死,忽然覺得眼前一黑,隨后隱隱約約似乎被人抱在懷中,再之后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抱?白衣女子又羞又怒,別瞧她今年已經二十三,四歲了,擱在尋常人家中,孩子都好幾個了,但她的父母在她年幼時就死在戰火之中,這十來年她一直跟著傅采林學武,除卻此番來到中原,刺殺楊廣,挑起天下大亂之外,還真是個百分百的宅女,再加上她平時的性格,瞧不起男人,此前根本就與男性沒有任何親密接觸。
門外忽然穿來嬉笑聲。
“杜大爺,您怎么才來啊,秋月都想了您快半個月了!”
“那不是。。。。”
“你們這些大頭兵是干嘛的,我們這可是香家的產業!”
“封鎖此地,不許任何人出入,給我搜!香家,哼!”
上百個兵丁忽然包圍了倚紅樓,為首的那個頭目白衣女子還認得,正是宇文化及的親信,她心中哀嘆,終究還是逃不了么,誒?我的劍呢?她心中一慌,四下尋找,卻不見了劍蹤。
就在此時,忽然房門大開,走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瞧著白衣女子忙說道:“你快從后門溜走吧!宇文化及的大隊人馬離這里已經不遠了!”
白衣女子一怔,隨即喝道:“原來是你。”那日荒廟,她平生第一次遇到勢均力敵的好手。
少年急聲道:“現在不是認親的時候。。。”
“找到了么!”忽然一道夾雜著寒氣的男聲傳來,倚紅樓似乎都因此溫度降了好幾度,白衣女子臉色微變,透過欄桿,瞧著一樓大廳,此時足足來了五六名宇文閥的高手。
少年哀嘆一聲,忽然邁步上前,緊抓白衣女子的手腕,后者一個激靈,急欲掙扎,那少年以微不可察的聲音低喝道:“別動,我帶你去密道。”
白衣女子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忽然瞧見那少年掀開了床板,底下露出一道階梯,兩人一前一后鉆入其中,微微貓腰向前走了一會,那少年不知在何處,微微一推,一旁的墻壁上突然出現一道石門,進入其中,石室尺許見方,一個人還算寬敞,兩個人稍微有些擁擠。
手指豎在鼻子前,示意白衣女子噤聲,頭頂上的石板上,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隱約似乎還有絲絲寒氣,白衣女子心知,這是宇文化及本尊到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