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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雙捏著鼻子,忍著辣味,一飲而盡,隨后鼓著嘴道:“那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以為你說什么,我就會聽么。”
安慰人都要這么傲嬌么,真可愛呀,鹿清篤捏了捏陸無雙的小臉,在后者憤憤不平,張牙舞爪的時候,輕聲道:“好了,睡吧,一覺醒來,還是那個元氣少女。”
陸無雙點了點頭,看到鹿清篤轉身要走,她忽然說道:“鹿大哥,你還要聽曲么?”
鹿清篤詫異的看著她,女孩急忙改口:“我反正也沒事做,剛喝了那么燙的東西,一時半會也睡不著,看你那么無聊,才想唱曲給你聽的,你可不要誤會了。”
原來是想要人陪著么,鹿清篤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空碗,搬過凳子來,坐在榻邊,捧著下巴:“聽曲就免了,咱們聊聊天說說話吧。”
陸無雙哼了一聲:“我唱的很難聽么?是咧,你肯定聽過表姐唱曲,她可比我好多了。”
腦洞真大啊,我是想替你節省體力啊,鹿清篤捂著臉有些無語,不過他隨即打岔道:“無雙,你跟著李莫愁都去過什么地方?”
掰著手指,陸無雙挨個點名:“山西,陜西,中原,到處流浪。。。。”
說著說著,陸無雙困意上升,逐漸睡著了,鹿清篤憐惜的替她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珠,隨后來到院子當中,打拳練劍,這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課。
耳聽得一陣嘈雜聲,忽然有人砸門,老太太嚇了一跳,鹿清篤一抬手,示意她鎮定下來,這才上前開門,原來是自己最小的兒子,老太太還未說話,小兒子哭喪著臉,嚎道:“娘,快收拾東西,咱們快跑,六哥讓他們殺了!”
老太太一下子就蒙了:“你,你說什么?老六他。。。”話未說完,她氣血上涌,噗通一聲暈了過去,鹿清篤趕忙上前,推宮活血,這是學習點穴之后必須會的解穴法門,能放不能收,不讓人笑掉大牙了么?
哎呦一聲,老太太緩緩醒來,小兒子痛哭流涕:“娘,咱們快走吧,賊人馬上就要進村了,道長,我看你雖然懂點武功,但也跟著我們一塊逃活命吧,好幾十個兇神惡煞的賊人呢!”
鹿清篤輕笑,看來道爺的真吾劍又要飽嘗獻血了,難怪這兩天老是在喊饑渴難耐。原來就應在這里么。
痛失孝子,老太太也只能強忍悲痛,畢竟還得活著啊,收拾了金銀細軟,她還是勸著鹿清篤:“道長,不如跟我們一起逃吧,我兩個兒子在濟南府做工,去了那吃喝不愁啊。”
鹿清篤拱手道:“多謝居士你的好意了,只是貧道心領了,二位且自去吧。”
老太太無奈,小兒子更是火急火燎的催促,她只好揮手作別,而此時,村子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哭叫聲,喊罵聲,不絕于耳。
村東頭有個姓馬的人家,家里有個兒子,二十多了也沒結婚,這在宋朝來講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倘若在別的地方,街坊鄰居都要笑掉大牙了,但在這戶人家,四周的村民卻無一人說三道四。
因為當年山東鬧起紅襖軍助宋反金,這戶人家的男丁死的就剩一個六歲大的稚童,而這家的女主人身體不好,常年有病,稚童慢慢長大,賺錢養家,負擔醫藥費,以至于家徒四壁,這才無奈耽擱了。
這些年蒙古人不打山東了,雖有劫掠,但很少發生了,這小子賺了些錢,想著傳宗接代,于是花了一大筆錢,請媒婆說了一門親,兩家都很開心,定了黃道吉日,結果新娘子剛剛進門,忽然有幾個下地干活的鄉親渾身是血,驚恐的喊著賊人來了,話音剛落,一個絡腮胡子手起刀落,將他的人頭砍下,而他身后,跟著兇神惡煞,不懷好意的賊人。
絡腮胡譏誚的看著新郎官:“喲,大喜的事,洞房花燭啊,怎么沒請我們哥幾個啊,難道是看不起我們?”
新郎官嚇的魂不附體,心里大罵,這特娘的什么黃道吉日,還諸事皆宜,他磕頭如搗蒜,請求絡腮胡放過自己一家,剛娶媳婦,實在沒錢,絡腮胡很開心:“沒錢不要緊啊,我看那個新娘子就不錯啊,這樣吧,你乖乖的去把她扒光了給我送過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怎么樣,老子仁慈吧?”
新郎官慌忙點頭,是是是,他哆嗦著拉著新娘子,渾然不在意后者眼中的憤怒與悲哀,兩人來到絡腮胡面前,幾十個賊人囂張得意的哈哈大笑。
突然,新郎官一貓腰,從鞋子抽出一把匕首,趁絡腮胡沒有防備,狠狠地向他的肚子捅去,但可能是有點緊張,這一刀扎偏了,匕首插在了絡腮胡的胳膊上,后者慘叫一聲,隨后提腿一腳,將新郎官踹了出去。
新郎官栽倒在地,嘴角流血,他仇恨的看著絡腮胡:“****的,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家人。”
絡腮胡暴怒:“給我把他砍成肉醬!”
新郎官遺憾的看了一眼雙眼迷蒙的新娘和后院的老母,慘笑一聲,閉目等死,耳聽得倉啷啷一陣,隨后傳來一陣哀嚎,他睜眼一看,但見一個十七八歲的胖道士,手指長劍,輕笑著說道:“慢來,慢來,且聽貧道辯辯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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