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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妍按亮手機屏幕，此刻是凌晨3點48分。

從零點開始，四個女生依次唱歌，接連唱了將近四小時。

其他幾人困意襲來，在沙發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了。

顧妍靠著沙發，絲毫沒有困意。

夜晚，是思考的最佳時候，人的想法也總是越來越多。

她在想，緩緩剛剛的那番話，還有，今天林昊辰的那番表白。

緩緩說，那個手鏈她見過，是厲非上次跟她聊天時發給她看的。

具體情況大概是，厲非同學無意間看到林昊辰桌上有一個禮品盒子，盒子大咧咧地開著，露出其中手鏈的祥子。

厲非見了，覺著手鏈的款式很不錯，便拍了給女朋友瞧瞧，順便打算從女朋友的言談中，摸索出女朋友對飾品的喜好。

后來，林昊辰回來了，厲非調侃著問他，這個手鏈是打算送給哪個妹子的。

林昊辰那時的回答是，送給女朋友的。

女朋友，是哪個女朋友呢？

今天之前，他們的關系，真的很一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今天，是陸然來找她，林昊辰正好過來，才說出了她是他女朋友的那句話。

一場臨時解圍而已。

一場沒有預知的事情。

怎么就提前準備了送給女朋友的禮物呢？

況且，這個手鏈是舊的。

不是復古做舊，真的是舊的。

恍惚間，她又想起了他的那句話。

【不是喜歡，我愛她。】

對啊，他這么喜歡他的前女友，為什么現在就變了呢？

女生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一方面希望心里的男生喜歡自己，一方面卻又不滿男生為什么可以對前女友這么快變心。

她握著手機，點進Q/Q。

夜色深沉，只有零星幾個好友在線。

林昊辰的頭像是暗的。

他不在。

【林昊辰，你為什么跟你女朋友分手？】

顧妍想了想，又刪掉。

思索許久，才又打了一行字，鼓起勇氣，按下發送鍵。

像是終于做完了一件令人惦念的事情，顧妍心中舒了一口氣，睡意也慢慢來臨。

————

6點時，一陣清脆悅耳的提示鈴聲響起。

“哎喲，大家起來啦。”第一個醒來的是徐緩緩，她打著呵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開始呼喚其他的室友起床。

“唔。”薛妤萱抱著沙發上的靠枕，迷迷糊糊地睜眼。

許凝是第三個醒來的，她伸了伸懶腰，側首，看見顧妍還靠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睡著。

“小妍，起床啦，回學校了。”許凝挪了挪身子，離顧妍近了點，然后推了推她的手臂。

“嗯。”顧妍喃喃應道。

許凝壞壞一笑，準備去撓顧妍癢癢。

結果湊近后卻發現，她眼角有淺淺的淚痕。

哭了？做噩夢了？

顧妍睫毛輕顫，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許凝大大的臉，被嚇了一跳。

“你干嘛呀？”

“小妍，你哭什么？”許凝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包廂里的幾個人都聽到了。

緩緩歪著腦袋，想不出所以然來。薛妤萱微微蹙眉，拿著手機在一旁回復Q/Q消息，偶爾抬眼看了看顧妍。

哭了嗎？顧妍伸手，摸了摸眼角，有點濕潤。

她笑了笑，拿了背包，站起身來，裝著沒事的樣子，“大概是做噩夢了吧，我忘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