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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地,下起了血色的雪。
風,不知從何處吹來,吹進山谷,好似絕望之人的嗚咽。
風雪中那道血色的身影就那樣靜靜的立著,手中提著一口血色的影刃,拾起手中的翠綠色的玉瓶,瓶上的小人現在看起來依舊很丑,卻是丑的讓人心痛。
拔出瓶塞,一飲而盡,不為壓制傷勢,只為能痛快的戰上三天,烈酒入喉,心卻無味,酒液如同粘合劑一樣黏住她逐漸被破壞的身體,這便已足夠。
眼神一寒,血色的雙翼猛然一旋,一股漩渦般的氣勁環繞周身,迅速聚集漫天雪花,化作一股血色洪流。
曉夕動了,就那樣一步一步的向著眼前的敵人走去,身體已是痛到了極致,心卻是再沒有一刻比此時更加清醒。
望著那血色洪流的緩緩逼近,以及那洪流中間那個堅定到讓人心悸的身影,六人沒有絲毫退縮,亦無需退縮。
右手邊第一位黑衣人從容走出,一襲黑衣籠罩全身,只余一雙明媚的眼睛,贊嘆的看著眼前的身影。
她動了,雙手急速解印,十指修長而靈活,在身前留下一道道殘影,轉瞬間便成千手之相,配上她那玲瓏的身段,即使在這血色的主調中,亦不失風采。
“疾!”極動之后便是突兀的極靜,停在胸前的右手自食指發出了微微的光。
光是螢火之光,一個個微小的光點飛出,好似隨時都會被那呼嘯的狂風熄滅,可那看似微弱的光轉瞬間便形成了連天接地的結界,一層又一層。
血色洪流猛然撞上那綿延不絕的結界,無數的雪花劃過結界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之聲,前進的腳步不停,一個個結界破碎,血色洪流終于消耗殆盡。
前進中的人對此視若無睹,行至結界之前,揮起手中的刀,自上而下劈出,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前方無盡的結界同時出現了一道口子,如同主動為前行中的人敞開了一條路。
來至六人面前,曉夕的腳步停下一瞬,一瞬的停頓之后便已失去了蹤影,雙翼排開空氣,速度快到極致,快到讓眼前六人都不由的目現驚艷之色。
戰,不由分說,亦無需分說,不分勝負,只決生死。
揮刀斬向眼前女子,然而下一瞬,便被另一把從旁斬來的劍擋下,劍光森寒,劍意鋒銳至極,哈哈,真是熟悉的劍啊。
但,擋下又何妨,他曉夕的刀,沒有人能擋的住,影刃透劍而過,絲毫不去阻擋透肩而過的劍,如此傷體,便是被劍再戳幾個窟窿又有何妨,何況,如此之痛落雨之前曾親身替他嘗過,他不覺得痛,曉夕亦然。
刀,亦斬到了黑衣女子,她未曾閃躲,就那樣承受一刀,一刀兩斷,卻重新形成了兩個本體,她是個慵懶之人,既然已判定可以無需閃躲,便不會做多余的動作。
為首之人除外,另外三人也動了,須發如刀的老者揮手間道道漆黑如墨的水柱如槍般刺出,速度并不快,卻仿佛命運之下的必然命中一般,曉夕只來得及下意識的用刀去格擋,便被無邊巨力沖上了天空,一頭撞進了天空中秘密麻麻的元氣鎖。
“抓到了!咯咯。”望著那層層緊鎖的元氣巨蛋,一個孩童般的身影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巨蛋旁,一個如夢似幻的身影時隱時現,右手自巨蛋上邊拍進一股玫瑰香氣。
身體無法行動,意識越來越沉,莫非自己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朦朧中,他看到了梅山鎮的破廟,看到了身著丐幫八十一袋長老服的老乞丐,看到了正在吐泡泡的水瑤,看到了還在練拳的落雨,看到了廟前的神像正在對他笑,好想回到過去啊。
“嘎”識海中傳來一聲嘹亮的鴉啼,身體里的神元與幽氣已同歸于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色的毫無生機的元氣,就像是大戰過后殘留在戰場上的尸體,游走七星,貫通天地。
識海之門已開,由于曉夕并未去凝聚三光,所以其中也并無日月星,有的只有一只不知何時成型的血鴉。
一只血鴉,鳴聲傳出了識海,響徹了山谷,所有人的心神不由得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當他們心神恢復清明,曉夕已脫出了元氣囚籠。
紫衣人持劍上前,輕嘆一聲“哎,我們舍了術法,給他一場堂堂正正的戰斗吧。”
六人眼神交流,各自沖向了曉夕,或掌或拳,或刀或劍。
嘴角咧開一個嗜血的笑容,影刃一分為六,其后也出現了四條寄影手臂,人多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