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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寂寂,幽深的山林中蟬鳴不絕,如此密林深處竟有一戶人家。小巧而精致的茅草屋,稀稀疏疏,參差而制的幾處籬笆。
“娘親,房頂好高好可怕,我們下去好不好。”一個扎著沖天鬏的小破孩兒瑟瑟發(fā)抖的倚著一個麻衣素面的婦人。
“曉夕,你看咱家的夜色多美,老娘可是為了這景色特意在屋頂上多加了幾捆稻草”婦人一手輕輕捏著小破孩的小臉兒,一邊用另一只手撩起了額前的幾縷秀發(fā),如果不看她微微勾起的調皮的嘴角,定會以為這是一位賢妻良母。
“鼓起勇氣,你可是我曉曉的孩子,才這么高的房頂就嚇尿褲子了,以后怎么爬樹掏鳥蛋給老娘吃。”婦人攥住白皙的小拳頭在眼前輕揮,堅定地說道。
“嗚嗚嗚,娘親,我是您親生的嗎,嗚嗚嗚”小屁孩無奈。
“呀!孩子你終于知道你是三年前娘和你爹從石頭縫里撿出來的了嗎,”婦人回過頭,面對小破孩一臉的慈祥,那樣子好像在說你就是我親生的,盡管嘴里說出來的不一致。
過了一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高興的事,婦人舉起孩子高興的在屋頂跳了起來,然后。。。。。。屋頂很給面子的漏了。
噗通。。。。。。
“林平,讓你跪搓衣板,你居然敢偷偷的睡覺,你死定了”
“啊”“哦”“我錯啦”慘叫聲響徹夜空,不絕于耳。
。。。。。。
夜,已深。
人,未眠。
“曉曉,我們明天該搬家了,哎”男子面部線條很硬,渾身散發(fā)出一股鐵血的氣質,唯有看向妻子的眼神是柔軟的。
“這么多年我們不是都習慣了嗎,跟著你去哪里我都不在乎,何況我們現(xiàn)在還有了曉夕”
女子回頭望了望,屋里孩子已然入睡。
夜空中一對金色和藍色的眼瞳互相凝視,珍惜這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時值九月,夏日炎炎,咚咚鎮(zhèn)上的游客來來往往,依然好不熱鬧。
傳說咚咚鎮(zhèn)以前是一座永冬之鎮(zhèn),終年飄雪,如同被上蒼詛咒。咚咚鎮(zhèn)的人一代代頑強的活在寒冬里,心里卻渴望著色彩繽紛的四季變換。
直到天上的仙女喜歡上了咚咚鎮(zhèn)的一個窮書生,為了改變咚咚鎮(zhèn)的環(huán)境盜來了神器。從此咚咚鎮(zhèn)如同打破了詛咒一般,取回了屬于自己的四季更替。仙女和書生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當然,作為一個旅游小鎮(zhèn),這樣的故事是不夠吸引眼球的。所以,善良的仙女變成了鎮(zhèn)口的雕像,雖然雕的不太像,畢竟鎮(zhèn)子上的雕刻師傅沒見過那么多美人。窮書生在故事中變成了鎮(zhèn)上的狗狗之一等待著有緣人將它買走,有一天變回那個帥氣的窮書生。
“阿爸,我要狗狗”穿著頗有異域風格的小孩興奮的把手伸向旁邊的籠子。
“曉夕不要淘氣,你的胡子都掉了”女子揮手把孩子嘴唇上的八字胡歪歪地粘上,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圓圓的臉,彎彎的眉,小巧的嘴巴和鼻子,大眼睛撲閃撲閃調皮而有靈氣,可惜的是她自己的八字胡也粘歪了。
男子攬住女子的纖腰,悄悄的把自己同樣歪掉的八字胡正了正,盡管嘴巴上下兩排胡子有點怪異。
。。。。。。
悅來客棧,作為橫跨時空維度的大客棧,在咚咚鎮(zhèn)這個地方同樣能顯示出自己的不同。
深棕色的木質二層閣樓,門口兩排大紅燈籠就像長歪的牙齒一樣亂糟糟的掛著,門前的青石板高矮不一,昭示著本店深厚的歷史底蘊,高端大氣上檔次。
店內同樣別出心裁,至少今天如此,沒有掌柜,沒有小二,甚至沒有一個風韻猶存的老板娘,空曠的屋內靜悄悄的,只余一副桌椅板凳。
店里只有一人。
一人,青衣青帽,連頭發(fā)和眉毛都是青色的。
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青帝。
他的生命是悠長的,因此他也很悠閑,悠閑的喝著隨意從店里撿來的碧螺春。
他在等人,一個很久不見的人。
良久,寂靜的店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三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走了進來,一男一女一孩童,
他們還戴著頗有意思的歪胡子。
他要等的人來了。
他開口,用無比和藹的語氣就像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小林子,念在你在我麾下多年的份上我已經(jīng)給了你五年的時間,今日你該接受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