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y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讓步就有希望。
*
郭槐家在的村子算是同洲城邊上的一個大村,村中一百多戶人家,進了村一路上就遇上不少認識的臉。
讓生笙沒想到的是,
男的都嘻嘻哈哈,猥瑣地勾著眼睛看她,其中的不懷好意昭然若揭。
女的則是一臉鄙夷,她耳尖地聽到有人暗地里叫她狐媚子。
看她柔美的小臉懵懂的張張望望,更加吸引身邊男人的注意,那些個婦人牙根咬緊,就怕自己一個沖動跑上去,然后朝她臉上啐口唾沫。
郭槐對這些目光早就見怪不怪了,他也知道旁邊的人長得好看,隨了他妹。
要不是認為自己兒子將來考取功名,是要飛黃騰達迎娶名門閨秀的,他倒也是愿意讓柱子娶了她。不過目前看來,農村的,再美也只是山茶花,配得上他兒子的是那傾城牡丹。
郭槐在這頭自我膨脹時,生笙也在那頭消化那份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好在原身也叫生笙,這讓她適應起來比較方便,不至于搞出烏龍。
到了一個獨門獨戶的院子,郭槐上前推開柴門走了進去,生笙跟在后面。
干干凈凈的院子,草席上整齊地曬著干貨,角落里圍著柵欄,圈了幾只雞。一間大堂屋,左右兩邊還有兩間廂房,一間生笙的,一間他們爺倆的。
想不到這精明愛貪便宜的郭槐,還算個持家能手,想想把那塊地給他不算虧,至少報答了他這幾年的養育之情,也不至于浪費田地。
這邊,郭槐不知何時進了他們那屋,走出來時,雙手抱著一疊衣裳,他攤開手掌摸了又摸,有些心疼銀子。
但沒辦法,舍不著孩子套不住狼啊!
"笙兒啊!這衣裳你先拿回去試試,不合適叔再改改。"
她接過,布料光滑,針腳細密,繡著幾朵精致的花,再對比郭槐自己穿在身上的麻布長衫,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進了自己屋,生笙先四處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漏風的地方才回頭關上房門。
她走到床頭的梳妝臺邊,釵子、鐲子、耳墜散了一桌,身上拾掇得干凈,沒想到屋里亂得很有個性。
隨手拿起扣在桌面的鏡子。
很陌生的一張臉,飽滿柔嫩的小臉,正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明目皓齒,淡掃峨眉,于窮鄉僻壤,倒是能端個清艷脫俗,俏麗多姿的名聲。
許是平時做多了顧盼生姿,眼角眉梢比之她以前更為楚楚動人。
這個世界是什么樣的,自己沒有概念。郭槐土生土長,卻是個地道的農民,想必也不曾見過什么大世面。有什么事兒還是到消息更靈通的同洲城看看。
她麻利地穿上郭槐給的衣服,比原先那身更舒服的布料,裙擺飄飄,很有仙范兒。
生笙原地轉了一圈,前后看看,確定沒有問題才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殺雞的郭槐應聲回頭,別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長得好看,平時穿得像朵山茶花,今兒換了身衣服,搭上那氣質,倒有點兒牡丹的樣兒。
郭槐現在心里樂開了花,這標致模樣,明天鐵定能賣個好價錢。
沒錯,柱子要參加科考,沒錢打點怎么行,從昨天回來后他就一直盤算著把生笙賣了,在同洲的時候都已經聯系好上家了,就等著明天把生笙帶過去呢。
他假模假樣地出口贊道。
"笙兒的皮相好,將來肯定能找個好相公。"
本以為對面的人會因他的話羞紅臉,卻見她淡定地回道。
"槐叔過獎了。"
郭槐其實心里也有點兒納悶,今天的生笙突然變得安靜,人以前好說話了,之前可是整天跟防賊一樣防著他。
他偷偷摸摸地看向在井邊洗臉的生笙,清澈的水順著臉頰指縫流了下來,再去撈水,露出白瓷般的臉蛋。
還是那張臉沒錯啊。
搖搖頭,暗怪自己多想了,別開眼,一刀剁下雞頭,血咕嚕咕嚕地往外冒。不管變沒變,只要還是這個人,明天一樣會被賣。
晚上吃飯的時候桌上罕見地放著盤雞,但多是雞肋雞胸骨,比沒有的時候還顯得寒磣。
生笙垂著眼扒拉飯,沒講話。遇到周扒皮還能說什么?
"嗨,這雞也忒瘦了,都沒啥肉。"郭槐裝腔作勢地嚷嚷,雞骨吮得嘖嘖噴響。
"笙兒,你也吃雞。"夾了一塊雞骨頭過來。
下午殺雞時那肥肥的體塊她可都看見了,這做派確實挺倒胃口的。
把那雞塊留在碗里沒動,一聲不響吃晚飯,生笙就進了自己屋。
躺著床上,聽著隔壁啜著雞骨的聲音,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這一覺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