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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笙下意識地想要看看來人的臉。
那人帽檐壓得極低,又是刻意低著頭,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白皙好看的下巴。
她不死心,彎頭去看帽檐底下的時候,對方卻突然扭頭就走,生笙一看,原來安全帶已經系好了。
哎,別走啊!
這時候,她才稀里糊涂地發現這趟纜車里只有自己一個人,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下意識地出聲喊那個低頭往回走的工作人員,"那位小哥,你等等,我和后面的人一起下山。"說著便動手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此時纜車悄無聲息地開始往下滑,生笙一驚,手里動作更加快,也不知那人是怎么系的,她愣是一個結口都沒有找到。
解不開??!
情急之下,她朝遠遠走來的一群游客喊,"快來幫幫我,我不坐了。"
那些人跟沒有看到和聽到一樣,依然自顧談笑風生。
纜車加速滑下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又朝那個工作人員看過去,飄渺的云霧中,那人抬起頭來,看不清樣子,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隔天,在同洲一些小報的角落能看到一個新聞,"景山一列纜車無故墜落山崖,年輕女子無故喪命。"配圖是摔得很碎的纜車,上面獨留了一個粉色單肩包。
同洲的永樂酒樓,今天不同以往的熱鬧,掌柜姬無忌站在柜臺后閑適地拿著根竹簽剔著牙,尖著耳朵聽著這桌的"聽說最近天諭山的少主決定聯合江湖正派滅了隋門……",還有那桌的"前兩天在景山腳下突然天降五彩霞光,祥瑞啊……"
拔出空無一物的竹簽心不在焉地吹了吹,這日子實在無聊,姬無忌不免有些哀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值得阿九把他派遣過來,隨隨便便從紅樓里挑幾個人手就是了。
當然,他忘了自己是被罰過來的。
呆了這么長時間,聽到的消息百分之八十紅樓都能截獲,讓他呆在這兒簡直是大材小用。
沒有了花紅柳綠的照顧,沒有了他那些紅顏知己,他都快悶死了。
不過掌柜雖然對自己現在的處境萬般不滿意,提到阿九倒是一臉得意。他對外一臉市儈樣兒,聽到別人夸天諭山莊,夸阿九還是極為高興的。
也對,想他阿九浴血廝殺了幾年才將天諭山莊帶到今天的位置,如今江湖哪個提到天諭不得敬上三分。
九叔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應該能安息了。
不過想到當年阿九馬不停蹄地回來之后,就派人去流經他永樂客棧的碧水河里尋人,聽說是位姑娘。
他堂里及天諭山莊善水的人全都聚到一塊兒,在那河里尋了三天三夜,愣是一塊尸骨,一縷衣裳都沒有找到。
再一提及還受了如此重的傷,十有八九已經死了。
可單單阿九一人偏信那姑娘沒死,這么多年明里暗里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去找。
不過話說回來,這么久沒找到也不能全歸咎于手下人的效率,實在是阿九給的信息太少,只一條。
那姑娘姓"本",名"寶寶"。
自己知道這個名字的時候,剛到嘴的茶還沒咽下去就如壺灑一樣噴了出來。
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向來不近女色的阿九,口味原來這般獨特。
原來以為取這種奇葩名字的人不多,誰曾想到,自從天諭山要尋找一個名為"本寶寶"的姑娘,這個消息傳出之后,到他離開天諭為止,一個月總有那么幾個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女人找上門去。
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其中居然還有五六十歲的大娘。
提及這些樂事,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又想到自己在這個地方待得也夠久,臉霎時垮了下來,不知道阿九什么時候能放他回去。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盯著自家掌柜陰晴不定的臉,縮著身子努力減小存在感,生怕對方又像前兩天一樣說看自己不順眼,讓他倒了兩天的夜壺。
姬無忌無所事事地環顧了一下酒樓大堂一圈,都是些五大三粗的農家漢子,唯獨角落的那張桌子獨坐了一個艷若桃李的姑娘。讓人眼前一亮。
淺粉荷葉邊羅裙,鑲銀絲邊際。微含著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雙靈珠,泛著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袖口處繡著的淡雅的蘭花更是襯出如削蔥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著晶瑩的顏色,輕彎出很好看的弧度。
在這地方,多久沒見到這樣靈動的姑娘,姬無忌覺得再呆下去,自己都快得白內障了,一瞬間下半身開始蠢蠢欲動,如狩獵的狼一般盯著眼前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