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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出租車回到酒店后,陵秣寒生性好潔,這才發(fā)現(xiàn)楚陽身上還帶著燒紙的飛灰,心下不愉,指著浴室示意楚陽去洗澡。
“高人,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沒有換洗衣物啊!”楚陽兩手一攤,大半夜的,這也沒地方買不是嗎?
陵秣寒拿出他那個道門掌上電腦手指動了幾下,然后找了個地方打坐,也不理會楚陽了。
“高人,高人?”楚陽試探性地叫了兩聲,見陵秣寒沒反應(yīng),只能一臉苦大仇深的拉了個椅子坐在那兒發(fā)呆,大約半個小時候,有人敲門,陵秣寒說了聲“進來”,那門就自動開了,門外那人穿得人模人樣的,按照蘇盛男的記憶來識別的話,這種穿著打扮的人屬于精英階層。
“陵上仙,您要的衣服。”
來人一臉畢恭畢敬。
“放那兒吧。”陵秣寒眼皮都沒抬一下,“你可以走了。”
來人果真放了衣服就走,對楚陽的存在沒有多問一句多看一眼。楚陽非常識時務(wù)的打開那人提來的行李箱,挑了一套比較舒適的衣服去了浴室,隨后,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楚陽一邊洗澡一邊開始唱歌:
“妹妹你坐船頭啊啊,哥哥我岸上走……”
陵秣寒突然非常懷疑自己這個扣住嫌疑人的決定是否正確了。
他突然心生一股怒氣,這已經(jīng)是他今晚第二次感覺到怒意,這在他修行多年的過程中幾乎沒有過。他還來不及細(xì)想,自己在運功打坐之中,這股怒意突然令他的真元運轉(zhuǎn)一滯,他暗叫一聲不好,咬破舌尖讓自己心神定下,卻仍然是一股腥甜味直沖喉頭。
正是因為他自幼沒有體驗過怒這一種情緒,因此當(dāng)他出現(xiàn)這種情緒之時,便迅速引起自己行功障礙,是以牽一發(fā)動全身,陵秣寒吐出一口鮮血,這血顏色偏黑,可見是體內(nèi)淤積之血,按說吐出淤血應(yīng)該靈臺清明,但是他卻感覺到意識正在漸漸變得模糊。
是楚陽有問題自己著道了,還是這只是行功遇阻后的反噬?
在失去意識前,陵秣寒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楚陽洗得干干凈凈從浴室里出來,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說:
“雖然你身上有對我很重要的東西,不過這道手續(xù)還是要的。”
說完將手放上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陵秣寒的額頭,開始了搜魂。對陵秣寒的搜魂比對蘇盛男的搜魂要困難一些,但是楚陽與陵秣寒的修為相差太大,楚陽還是很快完成了搜魂,不得不說,陵秣寒這樣出身名門的核心弟子,除了精通道法之外,在這個世界上現(xiàn)在各個門道的東西都有所涉獵,可以說,楚陽完成這次搜魂后,就是假扮一下半路出家的密宗外門弟子,也不成問題了。
陵秣寒不但暈過去了,而且還做了夢。
這是極不正常的事,因為對著道法精進,修者便很少會做夢了。凡有做夢,要么是托夢,要么是對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有所預(yù)示。
陵秣寒這個夢很怪。
他先是夢到了自己的師父,上清門的掌門。他發(fā)現(xiàn)師父懷抱著一個嬰兒,在石室內(nèi)走來走去,不知道為什么,他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嬰兒,就是自己。
“掌門。”有人推門進來了,這人他也熟,是他的三師叔,他三師叔剛將門關(guān)上,師父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東西到手了嗎?”
“到手了,只是今天我們做下這事,會不會……”
“顧不得這許多了,秣寒是我兒子你外甥,你我兩家人唯一的后代,他本來根本就不能活下來,這是我們造的孽,要想讓他活,也唯有如此了……”
陵秣寒幾乎要驚叫起來,他情緒一向很少,但是一直以為是被掌門抱養(yǎng)的自己,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掌門的親兒子還是自己三師叔的外甥,他也無法保持自制。
但還沒等他驚叫出聲,畫面突然一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