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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臉色很凝重，沈青然也不敢妄自的說話，過了很久，老太太才嘆了一口氣。

“然兒，你這事，并不妥。”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說。

沈青然乖順站著，小聲應了是。

“這樣的事情，若是不早些捅出來，吃虧的只會是自個兒。”老太太說，“你也不知道別人會利用這樣的事作什么祟，況且還是干系到名聲到。”沈青然抬眼看了老太太，老太太臉色依舊凝重，但是比之前也好了許多。

“你比原來機靈，這是好事，府里面沒有主母，也沒有嫡子，肯定有人作妖，你若不會好好保護自己，祖母若是有時候沒有瞧著，吃虧的可是你自己。”老太太又嘆了一口氣。

沈青然看著老太太的模樣，額上已經有了皺紋，一層一層又往下耷拉，眼角也下垂了，頭發花白，垂垂老矣。

她心頭震動，什么時候老太太已經這么老了，她慢慢浮出一絲的不安和悲傷。

“祖母....”沈青然小聲的叫道。

“然丫，你記著，有些事情要先發制人，有些事才適合絕地反擊。”老太太最后疲憊的說道，看著沈青然的樣子才招了手讓她過去。

沈青然乖巧的靠在老太太身上：“祖母，然兒知道了。”

老太太才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日子，不會長的。”

沈青然蹭了蹭，沒有說話。

皇商入選的名單出來了，皇帝圈了盧家為重點，一同入選的還有兩家，沈長維開始忙了起來，和參知一起定著條款，又要約定時間去實地看看。又有些不同，皇帝點了四皇子為特使，也一同去。

沈長維雖然不喜，但這是皇帝的旨意，也便經常要去拜訪四皇子。

沈長維一身白色的長袍，頭發束著，看上去很是干凈利索。他身材頎長，又不似普通文人一樣白凈，也沒有官場之人的油膩，站在齊府的大廳之中，也是一抹風景。

齊珪月躲在簾子后面看著，心中很是甜蜜，但卻不敢出去，齊老太爺精神矍鑠的坐在上首，若是被他發現了，就不妙了。

是以她只能偷偷的看著，又看見長維腰間的配飾，那是她送的，長維時時都掛著。她兩頰紅紅，越發覺得害羞起來。

“你對皇商是個什么看法？”齊老大人有些瘦，但看著卻很精神，雖然布滿皺紋，但眼神卻能泛光，跟一般的老大人有些區別。

沈長維恭敬福了身，聲音清朗：“皇上指了四皇子為特使，是在提攜四皇子。國庫雖充盈，但錢財之事，最容易招人惦記。”

齊老大人鄭重的點了點頭，心中也很欣慰，長維不愧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學生，想長維初入官場，一切懵懂，不過幾年，已經對政事有了自己敏感度，這樣下去，用不了多少時日，長維便又可上進一步。

老翰林已經老了，是時候換個人了。齊老大人心中想著，他雖然人不在朝中，心還是心系政事。

只有長維踏入立足翰林院，日后與歷軻在官場上還能相互提攜和照應，這樣齊家才能不倒。

“你說的不錯，但也不盡然。”齊老大人想了想，說道，“皇帝什么意思暫不清晰，但對你來說，卻是件好事。”

“老師，這話從何說來？”沈長維維維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