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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還是燦爛的紅霞,陽光變得有些紅彤彤的映在琉璃瓦上熠熠生輝,沈青然跪在地方,聽著面前的人訓(xùn)斥。
“好一個皇后啊,你竟然連個妃子都忍不了了?”上面的人語氣很是不好,沈青然抬頭看著他,也看著他旁邊的女人。“皇后娘娘可別瞪我,皇上還在面前呢。”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說著,面前的男人怒了,狠狠的踹了她一腳,她倒在地上,才聽那個男人說:“把她關(guān)在無極殿,哼!”
說完便擁著那個女人大步流星的走了,沈青然躺在地上,看著宮殿的琉璃瓦,鎏金的柱子上幾條盤龍在飛,她閉著眼垂下淚來。
“不——”沈青然猛然喊了一聲,睜開了眼。入眼的確是粉色綢紗的帳子,疊了很多層,她才知曉是做了一場噩夢。
這是這夢太現(xiàn)實,曾經(jīng)就是那么清晰的發(fā)生在她的身上。她捏了捏拳頭,秦運青,范曾諳,等著吧,終有一天會討回來的。
白芷在外面喚了一會,沒有聽見回答,就小心推了進來,看見沈青然安安穩(wěn)穩(wěn)躺在床上,料想是做了噩夢,便收拾了被子,倚著屋里的美人榻睡了起來,不多久,就傳來白芷均勻的呼吸聲。
沈青然卻再也睡不著了,五年前她就想悄無聲息的去掉范曾諳,一拖拖了這么久,拖到事情更復(fù)雜了。這次,定要好好的歸想歸想。
因是天氣熱了起來,沈長維得了幾天的公休,在沈府書房處理著公務(wù)。沈青然端了冰鎮(zhèn)的綠豆湯,一個人敲開了書房的門。
沈長維很是意外,連忙迎了她,讓她坐在椅子上才問:“四妹妹這么熱的天氣還四處走,真不讓人省心。”“不是害怕大哥哥看書入了迷中暑,我就給你送碗綠豆湯。”
沈長維端過碗笑了笑,喝了兩口:“你莫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還跟哥哥耍上了心眼。”沈青然嘿嘿一笑:“大哥哥何必拆穿我,自喝了這湯吃人嘴短便罷了。”
“哈哈哈”沈長維開懷的笑了起來,“好好好,好一個吃人嘴短。”說著便大口把綠豆湯喝了,用絹巾擦了嘴才問道:“四妹妹有何事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沈青然嘿嘿一笑:“大哥哥不知,前些日子我隨二姐姐去了孫小姐家的茶會,認(rèn)得兩人頗有意思,一是宋國公的孫女郭瑩,二是兵部侍郎的女兒馮遣春。我卻很是疑惑,早年聽大哥哥說宋國公和兵部歷來不和的,這兩人小輩卻如此交好。”沈長維聽了這話,看著沈青然就笑了:“四妹妹的借口忒拙劣了!你其實倒是想問那齊家小姐的事吧。”
沈青然被看穿了心思,垂了頭羞赧的笑,也不回答。
“我仍與你先說宋國公的事,宋國公自從提了國公職,就不管事了,這本就是虛職,國公爺早年兼管兵部,感情很是深厚,皇上近來擼了他的官職他本就不開心,這新上的兵部尚書又是國公原來的政敵,是以國公與兵部有些過節(jié)。但這馮侍郎卻是個本分做官的,國公雖不喜,卻也談不上厭惡。”沈長維一番長篇大論,聽得沈青然目瞪口呆,沈長維果真是在官場上的人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又事無巨細(xì)的。
沈青然聽了這話恍然大悟,隔了半晌才接了話:“那大哥哥和齊家小姐……”
沈長維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不愿:“我與齊家小姐并不認(rèn)識,我雖在齊老夫子府中受教,卻未曾見過齊家小姐,也不知道齊家小姐是圓是扁是美是丑。”
“可祖母說……”“我不愿違了祖母的意愿,唯孝而已。”沈長維答道。“如此說來,大哥哥卻也是盲婚啞嫁了,可是祖母卻連范小姐一并給了大哥哥,我怕這事傷了齊老大人的面子和情分。”沈青然脫口而出,將擔(dān)憂說了出來。
沈長維的眼光閃了一下,沒有說話。沈青然小心翼翼的問:“祖母說大哥哥與范小姐關(guān)系很好,大哥哥,你很喜歡范小姐嗎?”說完便一本正經(jīng)看著沈長維,生怕他點了頭。好在沈長維搖了搖頭:“只是能說上兩句話罷了,不至于做一個睜眼瞎。”說完便苦笑了起來。
沈青然心中有了計較,她雖然要把范曾諳拖下水,卻也不愿意傷了她與沈長維的感情。
“大哥哥可想見一見這齊小姐?我可見著了,這齊小姐可是妙人。”沈青然問道,依照沈長維的秉性,定然是會喜歡這齊小姐的。卻不料沈長維搖了搖頭:“不必了,以后自會見著便是。”
沈青然癟癟嘴,對沈長維的態(tài)度不滿意,哪有誰家兒郎不好奇未來妻子的!“大哥哥,你實話同我說,大哥哥心中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說了這句就看沈長維的面色僵了半分,然后苦笑著搖了頭。沈青然默默的記下來,只等有機會叫上齊珪月暗地里叫她們見上一面。
“二姐姐,為什么大哥哥對四妹妹這般好?”沈青嫻挽著沈青婉的手在花園里面走著,這時候開了向陽的花,很是好看。沈青婉看了一眼邊上的沈青嫻:“你要是眼紅了,便自己尋了大哥哥去了,尋我可有什么用?”話語間都是不滿。
沈青嫻癟癟嘴,回答:“若真是能尋大哥哥才好。”她頓了頓,浮出一個主意,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惹得沈青婉奇怪的看她。她才收斂了些,四處望了望,壓低聲音跟沈青婉說:“二姐姐,我有個好主意可以讓四妹妹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