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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逗我,上班的路上被一只烏鴉啄亂了頭發(fā);
尖酸刻薄的項經理,以不注重個人形象為緣由,打電話叫你去辦公室挨罵;
你在辦公室外看到項經理和公司女神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你就按下了火災報警器;
然后,兩個人沒穿衣服從辦公室跑出來;
再然后,你就被開除了。”
一個小美女瞪著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豎著中指。
羅云大喝一顆啤酒,半醉迷糊,委屈地道:“小雨,我只是好奇,那個火災報警器是不是裝飾品。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羅大白癡,你缺德不缺德,這種事情你也做得出來。”
羅云又喝了一口啤酒,揮揮手:“不說了。更生氣的還在后面,我回到家的時候,發(fā)現房門鑰匙打不開。房東告訴我,房子租給別人了,鎖也換了。我的行李全給她扔雜貨堆里去了,我沒地方可去。如果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這頓飯不知道去哪吃呢。”
小美女不客氣地鄙視:“不是應該你請我嗎?”
“額,是的是的,確實應該我請。”
小美女不屑地別過頭去:“姑奶奶還不在乎呢。前幾次你請我都去法國餐廳,現在淪落到這大排檔了,瞧瞧你這慫樣,幸虧沒有答應做你女朋友。”
羅云喝著酒,咂巴下嘴,只能自嘲地笑:“好吧,我活該得了吧。不過,還是得謝謝你,愿意出來陪我喝一杯。”
“切,我才沒那么閑呢,今天找你有事。”小美女從包包里翻找,拿出一封文件,帶著憐憫說:“喏,你的體檢報告,放我那兒也不知道來取。”
“我體檢了?好像我真的體檢了,你看這給忘了,多不好意思。來吧我瞧瞧。”羅云醉醺醺地拿起報告,含糊地念道:
姓名:羅云;性別:男;年齡:22歲……病情診斷:腫瘤擴散,肝癌晚期。
肝癌晚期?
這、這……怎么可能?羅云揉了揉自己眼睛,不敢相信,瞧了又瞧,再翻前面,名字有沒有寫錯啊,是不是同名拿錯了,都不是。
他忽然覺得腦袋不夠用,四周模糊起來,很多人在吵鬧,車流穿梭,一條條五顏六色的線,霓虹燈、街道邊的大柏樹,全部變成了五色的線條,蚊子一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聽不懂任何意思。
整個世界旋轉起來,形成一個五色的臺風眼,將他吞噬進去,一切變成了黑暗。
無邊際的黑暗和安靜。
“小伙子,醒醒,醒醒。”
迷蒙中,有人在呼喚,羅云緩緩地睜開眼睛。
這是哪?
入眼的不是殘垣斷壁,也不是灰暗的天空,空氣中沒有怪物身上惡心的腥味。
“現代都市?”羅云不解,末日都已經三個月了,還會有這種地方。
一張和藹的大叔臉眼前放大:“小伙子,你喝醉了。”
大排檔,嘭一聲恍若酒瓶砸在腦殼上,記憶閃爍,這里是三個月前,大排檔。
接連不斷的厄運、小雨、病危通知單……
“大叔,和我一起來的女孩呢?”
鬼使神差地,他說出了和前世一樣的話。
大叔嘆氣一聲:“人家女孩早就走了。這么晚,我也該收攤了。年輕人,以后少喝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