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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地起了身,江應謀頭也不回地下樓去了。打開樓門,他一頭沖進了細雨霏霏中,大步地往前走著。
“公子!”她抓上雨傘和籃子,緊跟在后面。
江應謀不搭理她,腳步變得越來越快。她小跑著跟在后面,大聲喊道:“公子,還是回去吧!這雨是下得越來越大了,您會著涼的!”
著涼了的后果又是她整夜整夜地守著,她是招誰惹誰了?
直到走到那間供奉山神的茅屋前,江應謀才停下腳步,鉆了進去。低矮潮濕且熱烘烘的茅屋里,江應謀長久地坐在那兒不說話,眉間臉上都落滿了陰郁的灰。
她不知道剛才在二樓上發生了什么,只是隱約覺得兩人可能吵架了,但她不在意這兩人吵什么,她在意的是剛才魏竹馨在祭拜誰,似乎這個人江應謀也很在意。
“蒲心,”江應謀終于開口了,“你有喜歡的男人嗎?”
“呃?”她瞟了一眼江應謀,挪開目光望向屋外檐下垂落的雨簾,“沒有。”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好奇怪,平白無故問這個做什么?她微微顰眉,懶懶地回答道:“哦,沒有想過,反正迄今為止也還沒遇見過。”
“如果你非常思念一個人,你會怎么辦?”
“就去見他。”她斜目道。
“如果你再也見不到他呢?”
“那……就替他好好活著,因為既然已經見不到了,怎樣的牽腸掛肚都沒用了,還不如以他的名義活著,感覺自己和他是永遠在一起的。”
“所以蒲心你有喜歡的男人吧?”江應謀忽然轉過頭來,帶著淺淺地笑意看著她。
“沒有,”她還是搖頭道,“沒有就是沒有,奴婢也犯不著哄您。”
“可你剛才說的話仿佛曾經為某一個人牽腸掛肚過。”
“為我父母,為我逝去的親人,為他們不可以牽腸掛肚嗎?公子,那么您呢?您有喜歡的女人嗎?”
“我?”江應謀對著悶熱的空氣呼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我還配去喜歡誰?我是一個連自己命運都決定不了的人,我愛誰,我喜歡誰,都不重要……”
“那是有還是沒有?”
“有,”江應謀忽然緩緩抬起手,用纖長白皙的手指輕柔地勾起了她左耳旁的青絲,一陣夾雨風穿過,吹得那幾縷青絲在他指尖翻飛,“就像蒲心你這樣的,明白自己的立場,雖任性卻執著,盡管身處險境卻從無害人之心,努力地憑借著自己出色的能力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