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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了?也罷,我也乏了,你請自便吧!”
“想想人家魏二小姐也是可憐,豆蔻年華已過,碧玉之年也逝,你不會真想拖到她徐娘半老之時吧?你與她,此時鴛鴦并蒂共結連理,不說天作之合,也該是順理成章的,你又何必再擰呢?結下這門親,兩家歡喜,你也余生有伴,美事一樁啊!”
“鬧了半日,你找我對弈是假,想濫竽充數做冰人是真。你以為你這半吊子能說成什么事兒?”江應謀抹了棋局笑道。
“若非是你的事兒,誰能請動我做冰人?老弟,珍惜眼前才是真,空悲嘆是沒有用的,反而會傷了自己。蒲心姑娘,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你家公子與那位魏竹馨小姐是不是天作之合,絕佳良配?”陳馮說著轉頭問起了她。
她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嘴上答道:“想必是,外面的人都是這樣說的。”
“且別管外人是如何說的,就你瞧來,他們可是璧人一雙?”
“奴婢不懂什么是璧人,回答不了先生的問題。奴婢只是奇怪,若果真如先生所言乃是天作之合,那為何公子不應?你們稽國人不是奉公子為第一謀士嗎?謀士最好權衡利弊輕重,絕不輕易叫人占了便宜去,想必這樁婚姻對公子而言是弊大于利,公子這才遲遲不應。”
“嘿!”陳馮抖肩笑道,“這姑娘說得倒是有趣兒!七句八句地說下來,竟叫我沒法反駁了!我告訴你,你家公子雖是稽國第一謀士,但也有犯迷糊的時候……”
“聽聞公子與那位魏二小姐自幼相識,難道過往的三十年他皆在犯迷糊?倘若真是如此,他又怎配第一謀士之稱?這不等于是你們鄭國人自己打了自己的臉,選了個迷糊了三十年的人來做第一謀士?”
“哎喲!”陳馮大掌拍腿,好生感觸道,“你竟是如此地能說會道?方才見你斯文安靜地站在一旁許久,只當你是個悶葫蘆,沒曾想一張口便壓得我喘不過氣兒來了!老弟,怪不得你要千里迢迢將她帶回來,原來還是個寶啊!給她這么一說,我竟不好勸下去了!”
江應謀含笑瞥了一眼她道:“蒲心生于鄉野,性子直爽,沒有一般人那么多彎彎繞繞矯揉造作,這便是我留她在身邊的緣故。如今不必我再多言了吧?蒲心已替我反駁了你,你還好意思充冰人嗎?”
陳馮一面打量著她一面搖頭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說下去,恐怕我就沒臉出這個門兒了!老弟,這樣的寶貝放在你身邊糟蹋了,倒不如送給我……”
“尋你的宣小姐去吧!”江應謀捻起一顆白子兒丟過去,打趣道,“去得晚了,怕是又得捧心寫詩地哄了!要我贈你幾樣點心嗎?帶了去哄也好使。”
話音剛落,阡陌推門進來了,雙手奉上一封黃皮信封。江應謀接了,問道:“剛剛送到的?”
“是,人還侯在門外等回信。”
“晉寒送來的?”陳馮問道。
江應謀拆了封子,從里抽出一張小簽,展開一閱,右嘴角不禁勾了起來。陳馮又道:“有好事兒?”
“高越城奪回來了。”江應謀說得輕描淡寫,她卻聽得后脊發寒,高越城這么快就奪回來了?
“哈哈哈哈……”陳馮一陣爽快大笑道,“必是你與晉寒使了什么詭計,不然那高越城怎么剛回到鄭國人手里又給奪回來了呢?今兒我是不走了,非要聽聽你們耍的是什么花招才是!”
“阡陌,蒲心,下去吧!”
她本想聽個究竟,無奈江應謀打發她和阡陌去準備晚飯,兩人在書房中密談了些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不過,江應謀不愧是江應謀,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與晉寒聯手將高越城奪了回來,狠狠地甩了鄭國一記耳光,不知道鄭國那邊會暴跳如雷成什么樣,還有那金印王,估計又得砸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