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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難道不能通融通融?”青媛一拍桌子,欺身上前,急道,“你偷偷的改過名單也沒有人知道啊!”
“同學,你這是為難我啊!”羅魚一臉無奈,“名單都已經發出去了,就算我改了也沒有用啊!”
“可是……”青媛還想說什么,忽然被蘇蕊拉住了胳膊。
“走吧,不要再為難他了。”蘇蕊搖搖頭,低聲說道。
“可是……”青媛被蘇蕊磕磕絆絆的拖了了出來,一頭霧水的說道。
“這件事,就當是他挑釁好了,”蘇蕊靜靜的說道,“私自扣押我的上課名額,擅自改動學生信息,要是我有證據,早讓他死不知道多少遍了!”最后一句,還是沒有忍住,惱火了起來。
“不公平!告他去!”花霓激憤。
“告狀?”任索明嗤笑一聲,“找誰?找白澤?找燭龍?人家學堂領導會見你這個小角色嗎?你覺得要是把這件事捅出去,別人是會相信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茶花,還是一個好歹有著位階的上仙?”
“我……”花霓憋得滿臉通紅,不甘心的躲了一下腳。
“花霓。”蘇蕊笑著拍了拍花霓的肩膀,安慰道,“天巽文就天巽文,沒什么大不了的,最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掛科不是嗎?總比選不上強吧?”
“虧你還能笑得出來。”花霓瞪了蘇蕊一眼,卻也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語氣。
“先讓他得意一次,不就是個天巽文嗎?我接了。”蘇蕊古井無波的抬起眼,眼底卻是強壓的怒火。
魍偉想看她被折騰夠嗆的樣子,她偏不!
蘇蕊和舒黎陸嫦下午沒有課,其余六個人要么是有課,要么是有課外活動,而陸嫦又是個睡午覺的能手,所以買課本的時候,只有蘇蕊和舒黎兩個人在后市來來回回繞著尋找書店。轉了半天,在看過了七八個書店之后,舒黎終于在大書蟲那一家的書店里找到了馬語的課本。
大書蟲的書店還是一如既往的小,一如既往的擺滿了大堆大堆的書籍,店面不大,但是卻是書類最全的,再加上書店的老板是那條肥肥的大書蟲,蘇蕊覺得它挺萌的,為人又和善,所以買書都習慣到他這里。
“老板,你這里還有《棋經》嗎?”將馬語課本抱在懷里,舒黎有些猶豫的問道。
“第三個架子從上往下第四排第十二本。”大書蟲瞬間就給出了書籍所在的方位,聽的蘇蕊直咂舌。
“你的課本丟了?”大書蟲詢問道。
“嗯。”舒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這開學還沒到一半就把書丟了,說出去都覺得丟人。
“課本丟了可是大麻煩,好在《棋經》是比較常見的書。”大書蟲笑道。
“這里有《古代天巽文》嗎?”在浩如煙海的書堆里找了半天,蘇蕊眼花繚亂的向大書蟲求救。
“還有最后一本,”大書蟲猶豫一下,“好久沒人要了……可能……嗯。”
大書蟲從書桌后面擠出來,在最后面的架子底下一陣翻找,只聽見稀里嘩啦書本傾倒的聲音和砸到大書蟲的悶哼聲,良久,大書蟲才從最底下的一層抬起頭,將一本破破爛爛的課本遞給了蘇蕊,“這個。”
蘇蕊面無表情的接過課本,彈了彈上面的灰塵和蜘蛛網,吹落幾只在上面亂爬的蜘蛛。
“好多年沒有人學古代天巽文了,這是最后一本了,差不多以后就要絕版了。”大書蟲拍掉掛在腦殼上的一圈蜘蛛網。
“……你讓我怎么用……”灰塵和蜘蛛網都不是問題,然而在看到書里大塊大塊的青黑色霉斑的時候,蘇蕊的臉垮了下來。
“嗯,你也可過來謄抄一份,”大書蟲接過課本看了一下厚度,順手掂了掂,說道“差不多要九個銀錢。”
“可是……”價格倒不是問題,大書蟲書店的價錢都很便宜,也很實惠,這么厚一本書全抄下來只要九個銀錢也算是劃算,“能多少天來拿?”
“這個,最快可能也得半個月,最快還得加錢,”大書蟲有些為難的說道,“最近謄抄課本的學生挺多的,你要是不著急,可能得一到兩個月,這書有點厚。”
“一到兩個月?”蘇蕊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我們后天就要上課了!”
“這……”大書蟲不知道怎么說了。
“算了,還是買這本吧!”蘇蕊咬了咬牙,有課本總比沒有強吧!再破再爛也是課本啊!
最后,大書蟲看了看蘇蕊慘不忍睹的發霉課本,想了想還是給蘇蕊半價,又額外贈了蘇蕊一片書簽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隨后蘇蕊和舒黎一起又去了一趟東山雜貨鋪子,買了一些宣紙和毛筆墨水,這次看店的不是九鳳,換成了一只胖胖的帝江,圓滾滾的身子,都看不到它的五官在哪里,說起話來就像拍氣球一樣,一頓一頓的。
上次九鳳坑爹的要命,這次帝江倒是蠻講理,四舍五入直接沒算銅錢,臨走的時候,舒黎抓了一盒九連環,急急忙忙付了錢,追上蘇蕊。
“你還玩九連環?”蘇蕊遞過舒黎的籃子驚訝道。
“練練手啊,過年回來就是全學堂的競技大會了,你知道嗎?”舒黎有些愕然,“小蕊,你不會學習學傻了吧?”
“競技大會?競技大會還有九連環?”蘇蕊頓時覺得哭笑不得,這是什么奇葩的競技大會。
“競技大會分為文斗和武斗,解九連環就是文斗里面的,”舒黎得意的舉起手中的九連環,“誰的時間最短就可以獲勝。”
“……不感興趣。”蘇蕊淡定的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你難道沒發現小霓最近一直在鍛煉身體嗎?她想要參加武斗里面的角力和摔跤。”舒黎追上來,繼續興奮的滔滔不絕。
“噗!”蘇蕊一嗆,震驚了,“摔跤?花霓?!”
為什么競技大會會有摔跤?
“有啊,武斗除了赤手搏斗,還有賽馬、蹴鞠、射擊、擂臺比武、擲石、馬球,文斗除了九連環,還有七巧板、棋藝、投壺、秋千、詩詞和對聯。”舒黎也震驚的看著蘇蕊,“小蕊你完全脫離了現實生活吧?學傻了,真是學傻了,居然不知道競技大會。”
“還不是你和任索明兩個人,我除了匯賢閣還能去哪里?難道留在宿舍?”蘇蕊撇撇嘴,抱怨起來。
“閉嘴——!”舒黎臉紅了。
“小女生。”蘇蕊調笑道。兩人就這樣打打鬧鬧的回到了宿舍。
霜降之后天氣轉涼,蘇蕊放松了警惕,晚上睡覺的時候懶得放下蚊帳,結果被秋后餓的發瘋的蚊子咬了巨大的一個包,又疼又癢,蘇蕊自己在睡夢中把蚊子咬的包撓的一片血肉模糊,早上一翻身,給疼醒了。
秋蚊子真毒,垂死掙扎了也敢下這么重的嘴。按理說向蘇蕊這種修成人身的得道人是不畏懼蚊蟲的,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蚊子道行比蘇蕊高,居然能近的了她的身,吸血蚊蟲修行都是靠吸食有仙氣者的血液,逐漸累積,也不知道這蚊子是不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居然吸到了茶花女君的血。
蘇蕊看著自己血淋淋的胳膊咬牙切齒。不得不翹了一節課去了一趟醫寮,蚊子咬倒是沒什么,反倒是她自己撓成這熊樣,感染了就不好了。
醫寮值班的醫師是半夏草藥修成的散仙,她給蘇蕊的胳膊上撒了一圈不知道是什么的綠色藥粉,然后用白布包裹了,蘇蕊立刻覺得手臂上的奇癢和疼痛全停住了。不過結賬的時候蘇蕊就傻眼了,醫藥費貴的可以,不過是這一次就要一個金錢加五個銀錢,開藥方的人參精估計是怕醫寮的中藥賣不出去,瘋狂的給蘇蕊列了一堆草藥,以至于蘇蕊差點以為自己不是被蚊子咬而是被毒蛇咬了。
最后蘇蕊半推半就的,只拿了一半的草藥,這種強行向學生推藥的行為她也不是沒見過,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抓撓傷,還用得著用鹿茸這種大補品嗎?是不是欺負她沒有醫理知識啊?!
就這樣蘇蕊提著一堆草藥回到了宿舍,摸了摸手臂上的大包,還沒有來得及感嘆,就聽見宿舍大門一響,花霓和青媛舒黎進來了。聽到古末上神點名了之后,蘇蕊慘叫一聲,無語的捂住了臉。她怎么就這么倒霉?天天去上課的時候不點名,她一翹課就點名?真是倒霉到家了!
“對了,好像各個班的班主任來說了,明天比正常上課的時間提前半個時辰到浮空臺。”花霓正在咔嚓嚓啃著任索明送給舒黎的蘋果,忽然一拍腦殼想起了什么,叮囑蘇蕊,“你可不要遲到了。”
“到浮空臺?”蘇蕊有些困惑,“為什么?難道語言類的課程不在天宮學堂上課嗎?”
“聽說語言課的上課地點是各個授課老師定的,或許會出宮音山,去人界地界之類的。”花霓咽下一口蘋果,“我只知道鹿語的上課地點是人界青芒山鹿族的地界,哇哈哈哈,離我家好近的!”
“馬語就是在杻陽山嘍?”蘇蕊嘆了一口氣,“鹿蜀上課。”
“你猜蛟文在哪里?”青媛激動的眼神閃閃發光,不等蘇蕊口猜測就興奮的說道,“浮生海海皇皇宮,花霓說對了!真的是海皇江月白給我們上課!哇哈哈哈哈哈!”
“貌似給我們上課,真的是各路大神啊!”花霓激動之余有些忐忑,畢竟是一個個位高權重的人物,任誰都會怵頭吧!
“長青呢?真的是清梧給他們上課?”蘇蕊一愣。
“對啊,人界神木谷里,全是梧桐一族的上神,那家伙可是激動的快哭了。”花霓竊笑。
“……你們有打聽到……我的老師是誰嗎?”蘇蕊不抱任何希望的問道。天巽文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選了,老師也換了一個又一個,現在誰還知道天巽文是哪路大神教授的。
“難說,我聽見有人猜測,是天帝親自教你。”青媛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蘇蕊的肩膀。
“不可能,古代天巽文只有上古時代的神靈才會說,這一代天帝繼位才幾百年,年輕的很,還不到十幾萬歲吧?”花霓立刻反駁。
“別說了……”蘇蕊欲哭無淚,她這是攤上了一個怎樣的課程啊……!上古之神啊!白澤光是站在她面前,她就寒戰的要命,更別說要聽他說話了……等等!不會是白澤教她吧?!
晴天霹靂啊!
“不會的,白澤已經不教學生很多年了。”聽到蘇蕊不知不覺的把問題問出來了,青媛跳過來摸了摸蘇蕊的頭安慰道,“與其在這里瞎猜,還不如坦然接受了呢!管他是誰,只要自己學好就行啦!”
“嘖嘖嘖,青媛你智商什么時候變這么高了?”花霓在一旁嘖嘖稱奇,青媛變聰明還真是……不習慣。
“我是潛在的高智商,切。”青媛不屑一顧,把蘇蕊舒黎和花霓全逗笑了。
“還高智商嘞,你要是高智商,我就是天才了。”蘇蕊笑得兩手捶地。
“你不許笑……!”青媛惱了。
四人打打鬧鬧,時間過去一大半,午休的時間眼看著就要過了,舒黎趕快拉著花霓青媛上課去了,蘇蕊一上午沒有上課,竟然莫名的養出了懶意,真是不愿意動彈,于是破罐子破摔,下午的課接著翹掉,躺在宿舍里看了一個下午的畫折子,晚飯喝了屯起來的玉米糊糊加上半塊咸菜,然后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結果一閉目養神,就睡了過去。
果然秋天,對于百花草木來說,真的是一個很難熬的季節。蘇蕊緊了緊身上的棉被,睡過去之前努力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再去買一床棉被,算起時間來,差不多也該到立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