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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蕊!!”前面掌聲雷動人聲鼎沸,后臺亦是躁動起來,大家都想知道是什么人引發了這么大的轟動,青媛沖到后臺的時候,哪里都找不到蘇蕊的影子,她焦急的跺了跺腳,推開后臺的換衣室,閃電般的沖了過去。
等青媛找到蘇蕊的時候,她已經嘴唇青紫,腳踝處有兩個深深的牙印,一看就是蛇咬的痕跡,原竹非正在一邊神色冷峻的為她處理傷口,但是仍然架不住蘇蕊越來越萎靡的精神頭。
“蘇蕊?這是怎么回事?”跟著趕來的花霓舒黎和任索明三人一看見蘇蕊臉色青白的模樣,驚得目瞪口呆。
“是蛇毒。”青媛蹙起眉毛,伸手壓住蘇蕊的脖頸,俯下身去問了問蘇蕊傷口處的氣味,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糟糕,是反目蛇。”說完,飛快的扯下懸掛在腰間的包裹,翻過來狠狠的一陣狂搖,然后從掉落的一大堆雜物里面找到一棵小如拇指的雪芝,小心翼翼的給蘇蕊含在嘴里,雪芝克反目蛇,但是只能暫緩,不能根治。
“這是怎么回事?蘇蕊好好的怎么會被蛇咬?”青媛氣急敗壞,青蟒族是蛇族里的王者,歷任青蟒族族長也管理著整個蛇族,青媛自小就是作為整個蛇族的女君培養起來的,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見過修仙成妖的毒蛇攻擊別人的例子,以往的死傷都是因為那些蛇沒有修煉出思想和意識,在宮音山這座神山之中,所有的事物都是得了仙道的,如此毒蛇,能夠傷人,理由簡直不可想象。
這簡直就是在向蛇族示威。
“不行,我手頭藥材有限,必須把蘇蕊送到醫寮。”青媛把著蘇蕊的脈搏,皺著眉頭斷然喝到,“不行!不能是醫寮……貓妖老師!荒晨!不行,必須把蘇蕊送到荒晨老師那里去!”
“我來。”一旁臉色冷凝的原竹非上前一步,橫抱起已經昏迷過去的蘇蕊,然后轉過頭,一雙黛青色的眼眸暗深,他的聲音從來都是無喜無怒,卻讓人聞之一寒,“能查出來嗎?”
“恐怕不會,我的權力有限。”青媛一掃以往嘻哈傻鬧的模樣,神情冷酷的看著原竹非,輕聲道,“我盡力而為。”
“好。”話音未落,原竹非已經抱著蘇蕊飄出幾丈遠,半空中的仙鶴霜翎一聲脆鳴,俯沖而下接應主人,然后飛快的向荒晨所在的西山飛了過去。
“該死!”青媛重重的躲了一下腳,語氣之中也發怒了起來,花霓和舒黎還是頭一次看見青媛生氣的模樣,紛紛被鎮住,屏住呼吸不敢再說話。
“反目蛇,反目蛇。”青媛冷笑道,“我絕不相信,我一個蛇族王儲,還找不出你這條小泥鰍!”
“青媛你……”花霓有些敬畏的看著皺著眉頭的青媛,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了這個好朋友的另外一面。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膽兒肥啊!”青媛面無表情的捏了捏手指,嘎嘣一聲,嚇得花霓和舒黎齊齊往后一跳。
“等我找到他,哼,碎尸萬段!”扔下一句話,青媛怒氣沖沖的走遠了,扔下花霓舒黎還有任索明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我說……她是青媛吧?”半晌,任索明結結巴巴的說,“不是被附身了吧?”
“我我我也不知道。”舒黎也結結巴巴的回答,“應該……是吧。”
“這件事交給青媛,她是蛇族的王儲,她來處理更得當,我們還是趕快去荒晨老師那里看看蘇蕊吧!”花霓捅了捅兩人的胳膊,輕聲抱怨,“青媛也不說這反目蛇是什么,毒性到底強不強啊……”
“你沒聽青媛說嗎?她沒有讓原竹非帶蘇蕊去醫寮,就是說醫寮根本沒有條件治療反目蛇毒。”任索明嘆了口氣,向來明朗陽光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沉郁,“如果荒晨老師都沒有辦法,那蘇蕊必須離開宮音山接受治療了。”
“那我們還不趕快去看看!”舒黎倒抽一口冷氣,立刻抓住兩人的手腕,“快走快走。”
無盡火海,千百舞動,她就在一舞將盡的時候,跪落在舞臺,那個時候她只感覺到腳踝之處如同蚊蟲叮咬一般,剛開始還沒在意,但是到了舞終,那個本來是站立結束的舞曲,她卻眼前一花,狠狠的跪了下去,劇烈的疼痛從小腿處直逼大腦,她險些沒昏倒在舞臺上。
最后的意識,便是眼前冰冷到極點的玉石地面,隔著絲綢,冰涼刺骨。
蘇蕊渾身一震,感覺后頸處被人重重一擊,痛的四肢一陣抽搐,她不由自主的“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這聲一叫,頓時感覺心口處堵塞頓開,氣血也流暢了起來,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感覺一坨詭異的東西狠狠壓了上來。
“嗷嗷嗷嗷蘇蕊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小蕊!小蕊!我們還以為你不行了要出山治療呢!”
“臭茶花!被蛇咬了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在作死嗎你?”
……
蘇蕊鐵青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壓在自己身上的三個活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別壓在她身上,當心她不被毒死也會被你們壓死。”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蘇蕊的床頭響了起來,墨發玄衣的荒晨長身玉立,身邊跟著端著藥碗的原竹非,看到床上疊成千層餅的四人齊刷刷的向自己看過來,荒晨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們幾個都起來,蘇蕊該喝藥了。”
“多謝。”原竹非走到蘇蕊床前,將手中的藥碗遞給她,蘇蕊接過去,啞著聲音道了一聲謝。
原竹非依舊穿著那身火紅如焰的琴服,云袖曳地,蘇蕊茫然的在屋子里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竹樓外的滿天繁星上,立刻一個激靈,“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姐姐,都快過了子時了好吧!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們都要考慮闖出宮音山給你找醫生了。”花霓揉揉黑眼圈,精神萎靡的說道,“真是要命,好不容易明天可以全學堂放假一天,姐姐你又出了這事兒。”
“我怎么會中蛇毒?”蘇蕊被毒的腦子到現在還不大好用,她忍住眩暈,繼續問道。
“拜托,誰知道你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被蛇咬了,話說那蛇也真是奇葩,居然跑到了舞臺上。”任索明看著蘇蕊紅腫消下去的腳踝,長舒一口氣,“好歹你撿了一條命回來,也不枉我們在你床前叫了半天魂兒。”
“尋常蛇類不會到人多的地方,那條反目蛇,八成已經修出了思想意識,攻擊蘇蕊,是有意而為之。”荒晨接過蘇蕊喝空的藥碗,意味深長的說道。
“您是說有人故意?”舒黎驚愕,立刻扳過蘇蕊的臉焦急問道,“小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去死,你姐姐我熱情開朗心胸寬大哪里得罪了什么人?”蘇蕊一噎,哭笑不得的說道。
“無妄之災,錯不在你。”荒晨輕聲道,目光不知道為什么落在了原竹非身上,隨后又把眼光移開,將放在桌上的四顆藥丸遞給蘇蕊,細細囑咐道,“別忘記吃,清理余毒,還有這一陣子,盡量別多走路,能坐著就坐著吧。”
“謝謝老師。”蘇蕊躺在床上不方便拿,舒黎于是接了過來放在自己的包裹里,方便日后交給蘇蕊。
“既然如此那就歇息吧,后天的課,讓舒黎和花霓她們給你捎個假條,開假證明人寫我的名字,今明兩天,你就呆著這里,我看看你的情況。”荒晨摸了摸蘇蕊的額頭,從書架上抽出一張天宮學堂專門的假條紙,遞給了舒黎。
“謝謝老師,那我們先回去了。”舒黎接過假條,三人一起向荒晨行了一禮,便匆匆忙忙的拿起荒晨為他們準備好的琉璃燈,打著哈欠踏著夜色趕回去睡個小覺。
“你不回去嗎?”荒晨將竹樓的窗戶關好,轉頭看到一身紅衣沉默不語的原竹非依舊坐在蘇蕊的床側,見狀微微揚眉問道。
“我留在這里。”原竹非抬起頭,黛青色的眸子此刻已經變成了深潭般黝黑,“我留在這里。”他又重新重復了一遍。
“那好,別忘了熄燈。”荒晨點了點頭,徑直走出門去,出去的時候隨手將竹門一帶,咔嚓一聲,燈光昏暗的竹樓里,只剩下了半昏迷狀態的蘇蕊和沉默著的原竹非。
一燈如豆,煙熏的黃光一顫一顫的跳動,蘇蕊的耳邊終于清靜下來之后,不可抑制的疲憊感洶洶而來,她抖了一下,有些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蘇蕊。”就在蘇蕊已經陷入半昏厥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一個低啞的聲音,莫名的熟悉,“對不起。”
因為已經是迷糊的狀態,蘇蕊幾乎是下意識的呢喃反問道,“對不起什么?”
然而,已經沒有人再回答。
意識一松,她抵擋不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青媛就踏著晨露來看蘇蕊,另外三只因為昨晚上回去的太晚,現在還在還沒有過來。
“荒晨老師。”一踏進西山荒晨的地盤,便看見精致的兩層竹樓和草廬屋舍,荒晨正坐在院子里,身邊放著浩如煙海的草藥,他正一手執著醫書,一手清點著草藥,聽到青媛的聲音,他抬起了頭,“進來。”
“謝謝老師。”青媛小心翼翼的打開院子的柵欄擠了進來,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那個……蘇蕊好些了嗎?”
“好些了,沒有大礙。”荒晨點點頭,“我這里有足夠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