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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臨老了,頭發有些白了,臉上有了皺紋,才懂得何謂感情。
然后很自然地,他們走在了一起。
那是個兵荒馬亂的年代。
這邊的皇帝又來打那邊的皇帝,西邊的和南邊的結了盟,也不知是要對付東邊的還是北邊的。
這些玉淵都不在乎。
無論是怎樣的戰爭,都會牽扯到處于幾國之間的苗疆。
而他,是苗疆的藥師。
神子曾多次召集族人,表示希望遷西,避開戰亂。
然而族里的老古董明明眼見在戰爭中無辜犧牲的苗疆族人,卻堅持留在原地。
他們說,天下凈土非此處莫有。這是神的指示。
玉淵只是冷冷的坐在神子一側,一言不發。
他幾乎從不摻和族中大事,他只負責救人。
坐在靠后位置的言笑雅有些羞澀地偷偷瞧著著玉淵。他大概是苗疆最英俊的男子了,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輪廓,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斜飛的英挺劍眉,削薄輕抿的唇,宛如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
“笑雅,你怎么看?”長老站在她對面,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透。
言笑雅慌忙收了目光,畢恭畢敬地說:“我覺得我們苗疆祖祖輩輩平安地住在這里不是沒有沒有道理的。”看長老有些得意地向她投來贊許的眼光,她接下又加了一句,“但是族人的安全也很重要。”
長老有些惱羞成怒,嗓音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那你說怎么辦?”
“我們可以暫時遷移,等戰事結束了,再搬回來就好了。就當是舉族出去踏青了。”言笑雅也不是泥捏的,早就想好了對策,不然也不會這么年輕就坐到了長老的位置。
“那怎么可以,萬一我們回來這里已經被戰爭踏平了怎么辦?”另一位長老反駁。
言笑雅胸有成竹地正要繼續說什么。
“瘟疫。”玉淵說,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剛才那兩個字不是出自他口。
言笑雅愣住,他和她想的一樣,散布這里有瘟疫的謠言,等幾國有人來打探時,看見的是人去樓空的苗疆,就算不相信也不會去冒那個險。
她臉一點點地燒起來,他和她想的一樣呢。
又討論了許多細節,終于決定暫時遷移。
次日早上,玉淵就趕去了附近的一座高山采藥。此行不知要去多久,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他準備多采一些草藥,隨身帶著。
早上的山還滿是霧氣,山路也泥濘難走,玉淵像是絲毫不受影響步伐穩健地直往山上走。
“嗚。”
一聲短促的聲響讓玉淵的步伐停了下來,早晨野獸雖少,但是也不是沒有,他可以長年奔走這山路熟悉這里的每一寸而不受環境的影響,但是卻不能不提防這里的野獸,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藥師。
他攥緊系在腰間防身的短刃,細細地環顧四周。
卻沒有看到預計中野獸的身影。玉淵沒有松懈,長年的經驗讓他知道身形越小越懂得藏匿的野獸越難捕殺。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周圍只有玉淵呼吸的聲音。
他的神經崩的越來越緊。
“嗚”這次聲音更大,卻好像還是在遠處。
對方盯住了自己,它既然不主動,自己就要掌握主動權。這樣想著,玉淵拔出短刃,一步步向聲音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那一聲聲的“嗚”開始變得短促。
聲音就在面前,玉淵看見自己前方有一個深坑,小心地探頭去看。
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那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女孩子身上的重要部位用樹葉遮擋著,臉上花花綠綠地涂滿了條紋,依稀可辨她俏麗的面容。看見他探過來的頭,她激動地手舞足蹈,嘴里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嗚聲。
玉淵腦海中忽然閃現一幅畫,畫中的女人有著絕世傾城的容貌。莫名就是覺得,眼前的女孩就是畫中的那副模樣。
也許是失足掉落進去的異族人吧,他收了短刃,四處看了下,找了根粗壯的藤條將她拉了上來。
不去瞧那暴露的裝扮,他轉身就打算離去。
身后也傳來腳步聲,一點也沒有遠去的跡象,他突然就停下腳步,回過身去。
她像是被嚇到一般倒退了一步。
玉淵盡量撇過頭,不去看她。“別跟著我。”他的語氣很冷。
“嗚?”她困惑著,臉湊上來瞧著玉淵已經有些微紅的臉。
他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轉身步伐加快了許多。
然而無論他走的多快,身后的步伐聲一點也沒有減小,似乎是覺得玉淵在和她玩,她嘻嘻地笑著。
玉淵困擾地皺起了眉。
最后還是把她帶回了苗疆,當然,衣服裹的是他的。玉淵絕對相信,她那副樣子被別人看到一定會被當成□□浸豬籠的。
于是所有看見他們回來的男人都曖昧地笑笑,女人看到她們的夢中情人竟然帶一個女人回來,還穿著他的衣服,全都抹著淚絕望地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