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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福洲到廬陵，在趙長春的催促下，李振把桑塔納開得像在飆車。兩個小時不到，車子就開到了廬陵市委市政府大院門口，門口的警衛看了看車牌，是福洲縣政府的車也沒上來檢查，抬起檔桿便放了行。

等李振停好車，兩個人才一前一后進了電梯直上10樓。從電梯里出來，踩著猩紅的地毯，跟在趙長春后面，李振說實話還是有點緊張。

雖然之前也不知道來過廬陵市委市政府多少趟，但平時都是找下面的一些部門，直接面見市委市政府領導李振還是第一次。

作為廬陵市委第三把手，求鐘意的辦公室在這層東邊的第三間，再朝里分別是市委書記范舒同的秘書辦公室和范舒同本人的辦公室。市長王秋在政府那邊辦公，市委這邊就沒設辦公室。

“趙縣長，李主任，你們好。"雖然地上鋪著地毯，但踩上去還是會發出一點點聲音。估計是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旁邊一間辦公室里走出來一個頭發梳得油亮，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小伙子。一看見他們倆，搶先幾步迎上來微笑著跟倆個人緊緊握了一下手，然后側身作了個請的姿勢，這位是求鐘意的秘書何志文。

何志文今年三十五歲，除了求鐘意的秘書這個身份，他還兼市委秘書處副處長，已經是副處級干部，一旦外放，至少是縣委副書記，甚至是縣長縣委書記，可謂前途無量。

“何處長，你好。"趙長春和李振看見何志文迎上來，也加快了幾步分別跟小伙子握了一下手說。

“何老弟，你請。我說你也別縣長縣長的，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趙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等了這么長時間，我說何老弟啊，咱們可是好長時間沒聚一聚了，等你什么時候空給老哥個機會，一起樂一樂。"趙長春看見何志文側身讓路，一把拉過何志文兩個人一起朝前邊走邊親熱的說。

“呵呵，那就聽趙哥的，我就為趙哥和李主任帶帶路。趙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差事自己做不了主，都得聽求書記安排。不過我保證等忙完這段時間，到時候一定找趙哥討酒喝。只要趙哥不嫌我煩就行。"何志文推讓了幾次雖然沒能讓趙長春走在最前面，但還是特意讓了半個身子在一旁陪著說。

跟著求鐘意已經有四年，要放其他人，最多放下身段推辭兩下就走最前面了。但在趙長春面前他可不敢這樣，雖然說求鐘意在廬陵也提拔培養了不少干部，但趙長春可以說是求鐘意最看重的一個。

雖然說何志文不了解求鐘意為什么這么看重一個弱勢縣長，但察言觀色是做秘書的基本素質之一，更何況何志文本身就是一個頭腦靈活的人，看不懂沒關系，以后肯定會有機會，現在要做的就是交好這個人就是了。

在求鐘意辦公室門前，何志文敲了三下門，等里面傳來一聲洪亮的"請進"。何志文推開門讓趙長春和李振進去后，才跟進去說：“求書記，趙縣長和李主任來了。"

在一張堆滿各種文件雜志的大辦公桌后，身穿藏青色西裝的求鐘意正拿這一份文件在看墻上一面巨大的廬陵市地圖，不時用手里的鉛筆在地圖上畫著什么。

聽到何志文的話，求鐘意轉過頭看了三個人一眼用手指了指會客區說："小趙、小李來啦，小何去泡兩杯你阿姨上次帶過來的山茶。你們倆先坐一會，我先處理這事。"

“求書記，你先忙。"趙長春和李振依言在會客區的雙人沙發上并排坐下，何志文從墻角的柜子里拿出茶葉和瓷杯給兩個人泡茶。

“好了，小何，你去外面守著，除了有特別要緊的事，今天上午什么人都不見。"在地圖上畫了一會兒，求鐘意把文件朝辦公桌上一放，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好對何志文說。

“材料帶過來了嗎？還有沒有其他同志知道？"等何志文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三個人，求鐘意咪了一口茶問趙長春。

“求書記，材料我們都帶過來了，這些東西是李振同志發現的，接觸過這個信封的還有縣政府辦綜合辦的一名小同志和傳達室的老趙。在來之前，我們也專門找這兩位了解了一下，他們并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趙長春從公文包里掏出那只大信封遞給求鐘意匯報到。

“嗯，我先看看材料，你們喝茶，前一段時間你阿姨回了一趟老家，專門帶過來的山茶。"求鐘意把大信封里的東西倒在茶幾上，一樣一樣拿起來看。

“可恨！可惡！可恥！"翻完最后一本筆記本，求鐘意把筆記本狠狠朝茶幾上一摔大罵了一句，震的茶幾上的茶杯蓋"噠噠"作響，就連坐在沙發上的趙長春和李振也忍不住一抖，可見求鐘意有多憤怒。

“小趙、小李啊，這件事你們做的很對，但這件事干系太大。你們先在我這坐一會，我去找找成書記。"靠在沙發上擰著額頭皮沉吟了一會，求鐘意把東西裝起來吩咐趙長春和李振在辦公室等，自己拿著大信封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