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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來卻對天門道人點了點頭,溫和一笑道:“天門師伯不愧是正道魁首,正氣凜然,魔教為什么為我們所痛恨,竊以為根源不過一個濫殺無辜。”
岳不群撫須道:“不錯,天下何其多無辜之人為其所害,一心向惡,不知悔改,此罪實在難恕。”
廳內(nèi)霎時一寂,在座群雄也紛紛面露戚容,天門道人嫉惡如仇,說的果然不錯,在座多少有人或是家人被害,或者是同門長輩師兄弟被魔教所戮。這樣的血海深仇確實不能不報,也不可不報。
林東來瞧見眾人模樣,嘿然笑道:“那青城派滅了福建林家一門,到底是什么緣故,林家到底是有辜還是無辜,眾位師長朋友們可知否?”
定逸師太生性蠻橫,腦子簡單,脫口而出道:“你到底知道什么隱情,只管說出來,在座的都是正道魁首,不必搞這些彎彎繞繞。”
林東來對著面貌粗橫的定逸師太微微一笑道:“這一段隱秘而邪惡之事,本不好多說,然而黑白終究還是要分得清楚的。這青城派的余觀主,動手滅人家滿門,卻是不安好心,圖謀上了福建林家祖?zhèn)鞯慕^世劍法,辟邪劍譜。”
林東來對著定逸說話,眼角余光卻一直觀察著岳不群的反應,意味深長道:“師傅,你覺得如何?”
岳不群手里輕搖著懸著白玉掛墜的折扇倏地一止,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呼吸一滯。
見到自己的徒弟林東來,一語點出了岳不群,引得廳內(nèi)群雄都將視線目光投向了他。
難堪。
或是尷尬。
但岳不群此人心機何等之深,縱使心里有些難堪尷尬,面上卻是絕對不會表露出半分來的。
他仍然挺拔端坐,青衫緩帶,手里墜著白玉的折扇也只是略微地一停,便又輕輕地扇動起來,他的表情,更是自如瀟灑,一點情緒波動也沒有。
岳不群輕輕地“哦”了一聲,謙和微笑道:“孽徒說余觀主圖謀辟邪劍譜,想來是確有其事,也實在是叫人不齒,余滄海身為正道魁柱,怎么在這件事上就犯了糊涂,同為江湖正道,岳某痛心不已,只恨自己沒有在場,不能阻止這樣的慘案發(fā)生。”
來訪的粗心賓客自然沒有察覺異常,可一些心細如發(fā)謹慎慣了的賓客卻心中一突,隱隱察覺此次金盆洗手大會可能出現(xiàn)重大變故!
而在嵩山派的史登達帶著五岳令旗出現(xiàn)之時,更是心中一震,不過,突然又有林東來出來打岔,這局勢更加復雜了。
那一面五色錦旗,象征著五岳劍派同氣連枝,旗上綴滿了珍珠寶石,旗隨人動,發(fā)出燦爛寶光珠華流轉(zhuǎn)。
正是五岳盟主令旗!
見旗便如同見五岳盟主左冷禪親自到此,廳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結(jié)了一般。
連定逸師太都面色一凜,吐氣道:“嵩山派的來了!”
群雄有不識的旗子,在知情者一番介紹下,俱都震動不已,這一面小旗子的主人,象征著如今天下江湖白道最高的權(quán)勢,幾乎跟少林武當兩個底蘊深厚的教派掌門一般的地位。
那舉著旗子的漢子高昂著頭,身邊四五個黃衫的漢子,俱都傲氣凜然,大跨步地進得廳內(nèi),邊走邊運起了內(nèi)力,不住發(fā)出厲嘯:“劉師叔,且住!”
與此同時,史登達悄然無聲地隱入了人群,向劉府后院而去。
劉正風臉色一變,顫抖著聲音回道:“是百里松丁賢侄,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那漢子咧嘴森然一笑,向著天門、岳不群、定逸等人躬身一禮道:“晚輩正是嵩山派弟子丁海峰,盟主有令,劉師叔金盆洗手須得暫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