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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附和著一群人的起哄聲響。
九殘音原本沒打算理會,淡淡瞥了一眼轉身就想走,但身邊的人卻被前方的動靜給勾起了好奇心,一時間,又是一大片的人如潮水般洶涌而去。九殘音身材嬌小根本無處可躲,人蜂擁而來時連帶著金球都是‘唔’的一聲慘叫。差點沒被擠了個變形!
“操!”九殘音低咒一聲,慌亂中沉眉調動全身靈氣。足底若云霧淺淺迭出,使她整個人霎時間如粘在了地面上一般,常人撼動不得。
可被擠過來這么一段距離,她已經可以清清楚楚瞧見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眸光驟寒!
一面龐白皙俊美的男子被另兩個高大男子雙手縛在背后,牢牢箍住,盡管他使盡渾身解數掙扎,卻依然掙脫不開,俊美的臉上滿是羞憤的紅暈。“放開我!這里是屠域,豈容你等放肆作為!”
說著,燃著魔力的一腳便狠狠踢到了身后的一名男子身上。這么一看,這俊美男子居然是個魔宗。但更讓九殘音驚訝的是,他身后那名被踢的男人生生受了這一腳,身形甚至都沒有半分晃動,也沒說話,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緊緊箍著那俊美男子,兩人頭齊齊偏向一邊,動作都是一致的出奇。
是在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而他們視線所及處,站著一身段妖嬈的女子,深紫色的流蘇紗裙裹身,胸口衣襟處微微敞開,露出一條雪白深溝,胸前兩團呼之欲出。較之九殘音所見過的多數美人,她倒是稍顯豐腴,渾身處處透著成熟的氣息,很是勾人。
仔細看來,那張臉卻并不出眾,但臉上笑容驕橫,卻是像極了富家被寵壞的小姐。
九殘音微蹙了蹙眉。那兩個人明顯實力不低,最關鍵的是她居然也探查不到他們的氣息,只是靈識過去時,感受到一種近乎本能的冷意,死亡的氣息。這愈發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把他帶走。”那紫裙妖嬈女子扭動著水蛇腰緩緩走近,一指挑起那俊美男人的下顎,眼神沉下,艷紅如蛇信的唇瓣輕啟道:“等我玩膩了,也許會放你一條生路……”
這大膽的挑逗動作,引來一片唏噓之聲。雖說魔域中的女子大多開放,但卻還不至于大膽到如此地步。一時間大家都紛紛扭頭相互猜測著這幾人的來路及身份。人群中雖混著不少實力不俗的高手,但這種時候,也都沒有輕舉妄動。畢竟連對方的實力都還摸不透。
那俊美男子愈加氣憤,盯著紫裙女子的眸光似能噴出火來。但那緩緩被拖走的身體卻如同一尾待宰的活魚,完全是無能為力,沿路嗆出斑駁的血跡來。
一路的鬼哭狼嚎,聽者都不免有些心驚,但那女子卻甚是自得的揚唇笑了笑,接著身姿款款,目光落在了周圍駐足圍觀的人群身上腳步輕移,走近幾步。
九殘音癟了癟唇,捂著鼻子默默退遠了些。這女人身上的味道,真是熏得她鼻子疼。真不知道是不是把整個香爐踹身上了,生怕別人聞不到。
她抬腳便想走,老天爺卻仿佛總在折騰她。那紫裙女子得意洋洋的瞥了一旁圍觀卻不敢動手的人一眼。就那么眼尖的瞥到了一抹使勁想擠出去的白色修長身影。眸光一厲,脫口而出便喝道:“那邊那位,給我站住,走得這么急,難不成你是怕我,還是說有什么意見?”
真是沒事找茬!九殘音翻了個白眼,明顯感覺到身旁不斷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明是想低調一點走了算了。現在卻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這意見,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垂眸和懷里的金球對視了眼,清澈的眸中波光流轉,瀲滟生姿。那雪白憨態的小獸眨了眨那烏溜溜的眼睛,張嘴打了個哈哈,便飛快埋下了腦袋。
紫裙女子領著另兩個黑衣大漢一步一頓的朝九殘音走近,手一伸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肩膀。但手心不知為何卻猛地一痛,驚得她一激靈唰的收回手來。接著便覺眼前烏黑青絲飛揚,那身材纖細修長的白衫公子已挪了大約兩米之距。俊秀至極的面龐上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淺笑。一剎的風華直接便看呆旁人。
紫裙女子更是傻傻握著自己被震疼的手腕,盯著九殘音的臉,看的眼睛都直了。
“姐姐?”少年嗓音清脆,隱約帶著點女子的嬌軟。
紫裙女子猶自愣著,張大了嘴,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九殘音眉心一皺,一會兒又喚了聲:“姐姐?”
“啊?”
“姐姐擦擦嘴吧。”
“哦,好……”紫裙女子沒有聽懂九殘音的話,腦袋里混混沌沌的還真抬手往嘴邊一抹。惹得旁人一陣譏笑。還從沒見過這般‘饑渴成性’的女人。
擺出一副自以為顛倒眾生的笑容,她分外親切的看著九殘音道:“小弟弟,方才可是怕了姐姐,怎的這么快就要走?”
呦!翻臉比翻書還快。許多人對此嗤之以鼻。
“沒有啊,姐姐這么漂亮,一般人見著姐姐都要樂的走不動路了呢。只是一時想起出門有些東西沒帶,便想著要回去一趟。”精致至極的少年眉眼彎彎,看得眾人都是一陣心軟。這么干凈的少年,仿佛碰一下都是一種褻瀆。
而九殘音的話,明顯取悅了這紫裙女子,她揚眉笑的花枝亂顫。“真是個乖孩子。既然今天你我相見,便是有緣。不如到姐姐請你到姐姐家里去做客。放心好了,你父母那邊我會知會一聲,我想他們不會有意見。”
那似火媚眼中有一種見到了獵物的饑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像這種家伙哪里會打什么好主意。若是這少年跟著她去了,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但很快他們便聽到了九殘音一聲‘驚喜’的歡呼,“真的嗎?姐姐要請我去做客?”
“真的真的。”她的表情仿佛已經見到了小白羊跳進大灰狼的嘴……
但究竟誰是‘小白羊’,誰是‘大灰狼’就無從而得之了。
“謝謝姐姐。”九殘音貌似興高采烈的跟著紫裙女子就走。面上笑容干凈,看的旁的人一陣揪心。完了完了。這年頭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天真呢!
那一臉肉疼的模樣,仿佛被帶走的是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