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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辭在確認查爾斯離開后，帶上周陽走到衛峰所在的燒烤架旁。

衛峰看了這兩小子一眼，沒多說話，繼續弄燒烤。

刀疤臉不在，查爾斯走了。

孩子們也沒了拘束，開始興致勃勃做燒烤吃。

這里會做燒烤的孩子有很多，但大多是被刀疤臉逼的。

燒烤架不比他們矮多少，操作不當很容易被油濺到。

“這里居然有午餐肉！”

其中一個翻動食材的小孩驚喜道。

李辭：“午餐肉很稀奇嗎？”

周陽吞掉嘴里的食物，點頭，“嗯，一般是沒有午餐肉的，大部分都是菜。”

“不是說，燒烤都是給刀疤臉烤的嗎？”

李辭奇怪道。

“是啊。”周陽回答，“就算是刀疤臉，他也只能吃菜，反正我吃過那么多次燒烤，這次是最豐富的，有蔬菜還有各種肉。”

“這是等你們吃飽喝足，好送你們上路。”

衛峰在烤串上灑著辣椒面，冷不丁地冒出這么一句。

“叔叔，你是說……”

李辭看著衛峰，“我們都會被賣掉？”

“你覺得呢？”

衛峰把手里的烤串遞給李辭。

李辭問；“那叔叔還打算幫我么？”

衛峰：“當然，等你們被賣掉，我也估計也得死。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在死前做點好事也不賴。”

“都會被賣掉嗎？”周陽想起他從查爾斯面前逃走的時候，查爾斯說的那句‘你會后悔的，一定會的’。

難道是自己沒聽院長的話……

所以，院長才會決定賣掉其他孩子的么……

李辭沒察覺到周陽的不對勁。他環顧四周一圈，問衛峰：“叔叔，你看到過杜杜嗎？”

自從注意到查爾斯的視線在杜杜身上停頓過后，李辭就一直在意著杜杜。他不知道查爾斯會不會采取什么措施。

他本以為查爾斯會讓杜杜取代周陽前往‘新家’。

可從查爾斯對周陽的態度來看，他并沒對周陽死心。

也就是說，周陽在及膝草叢拒絕查爾斯的那些話，有可能導致查爾斯對杜杜下手。周陽說過讓杜杜替他去，那要是杜杜不見了、或者死掉的話……

衛峰說：“看見了，他跟老吳一起。”

李辭聽到這話，心都涼了半截。

“怎么了？”

衛峰察覺到李辭不對勁，挑眉問。

李辭搖頭：“沒什么。”

但愿是他多想了。

直到野餐會結束，杜杜依舊不見蹤影。

沒過多久，杜杜的尸體就在廁所里被發現了。

發現杜杜尸體的小孩是打算去尿尿的。

結果一進廁所，就看見杜杜的尸體躺在廁所里。

杜杜和其他死掉的小孩一樣，他失去了腦袋。

李辭看到這一幕，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

這是查爾斯在逼周陽，讓周陽聽他的話前往新家。

至于查爾斯為何對周陽如此執著，李辭這就不清楚了。

周陽在看見杜杜死掉后，腦海里再次回想起查爾斯對他說的那些話。他看了眼身旁的李辭，在心里下了決定：他打算找查爾斯談談。

傍晚，墻壁上的時針滴答轉動著。

窗外蟲鳴聲漸起漸落，與平時并無兩樣。

黑暗中，周陽突然睜開眼。

他偏頭看了身旁熟睡的李辭一眼，小心翼翼地坐起，準備離開房間。

然而就在他穿好鞋子準備離開時，卻被人抓住手腕。

他轉頭一看，李辭的視線正好對向他。

李辭不清楚周陽大半夜鬼鬼祟祟是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讓周陽單獨行動。

查爾斯本就是沖周陽來的。

所以，他必須得護著。

李辭正打算詢問，走廊外便傳來輕微的響動聲。

直到走廊外再次歸于寂靜，李辭才帶上周陽走出房間。

然后利用狗洞離開屋子。

整個過程中，周陽都沒說過一句話。

“老大，這大半夜的，你一個人起來做什么？”

李辭與周陽并排坐在草地上，背靠著墻。

周陽心虛道：“尿、尿尿。”

“騙人。”李辭看著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陽咬咬牙，小聲道：“是我的錯。”

李辭問：“什么意思？”

周陽說，“院長對我說過‘你會后悔的，一定會的’，

我原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現在有點明白了。”

“這不過是查爾斯的陰謀。”

“我不知道陰謀什么的，但我不想軍師被賣掉。”周陽看著李辭，“所以，只要我同意院長的提議，軍師就不會被賣掉了。”

“但這樣做你會死，腦子也會被吃掉。”

“沒事兒，我可是老大，老大就該保護好小弟。”

周陽背靠著墻，抬頭看向繁星閃爍的夜空。

“所以你覺得白天發生的事，是因為你導致的？”

“嗯。”周陽點頭，“是院長在警告我。”

“那是騙你的。”

“啊？”

“老大，我知道杜杜死掉的真正原因。”

“是什么？”

“杜杜真正的死因其實是……”

李辭說，“杜杜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周陽表情凝重：“什么東西？”